“什么男人?”Kevin蹙眉疑惑。
“有什么奇怪?”陈姜耸了耸肩,“你不是递了名片给人家,合情合理啊。”
“先生,你上街给人家发名片啊?”卓云流贱嗖嗖地蹭了上来,“没被人打?”
“被打了”,陈姜噗嗤一笑,“打得不轻,差点被120接走。”
“怎么回事?”
Kevin听得云里雾里,眉峰更是紧锁,“发生什么了?”
“没事”,吴桥抬手敲了陈姜一个剁栗子,“碰巧遇上了一单生意,随手塞的,我也没想到他……他的亲人真的会打来。”
“被打呢?怎么回事?”
“这个……”该怎么解释?吴桥一时半刻的也想不出说辞,“总之不是什么大事。”
他陡然话锋一转,“许哥,你为什么突然说要接Jimin的生意?还突然要自己去做这场?”
“嗯”,许师宪点头,但已读乱回:“接了,答应了我去做,就是我去做。”
这人……吴桥叹口气,算了,回去再说。
“墓地呢?”Kevin看了看他们,又问回工作,“公墓还是私墓?”
“买公墓”,陈姜答他,“但主家的意思是不想叫母子二人分开。”
那就是合葬,不过公墓,很少有选择合葬的。
卓云流笑了声,“为了便宜吧?”
虽然因为经济因素作此抉择也并非什么可耻之事,可这话说得也未免太刻薄。
卓道长是个穷光蛋,大概以己度人。
吴老板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人的行为目的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纠结那个作甚?”
卓云流被他一刺就低下头装鹌鹑,林嘉敏接着道:“不过好像是希望等孩子父亲再来看过一眼,然后签字停机器,只不过那个男人似乎因为打击过大突发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还在古荡病院接受治疗,所以想要不留遗憾,大概很难。”
“明日再说吧”,李叙看了眼时间,“收拾收拾,又该下班了。”
陈姜咬牙切齿,“你们下班我加班。”
因为先人亲属那边随时会再次来电,所以她必须先对接好殡仪馆和墓园的相关事宜。
的确辛苦,吴桥突然说了句:“今年太忙,明年争取好好给你过个生日。”
“什么?”林嘉敏转头。
“知道啦,知道啦,”陈姜有点不耐烦地应了他一声,然后眨眨眼睛同林嘉敏说:“嘉敏姐,下周末是我生日来的嘛,不过今年就算了,明年我们一起去短途旅游啊?”
林嘉敏闻言眯起眼睛笑道:“好。”
卓云流打了个哈欠拍拍她肩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小心点”,许天师正用茶夹捻着几个瓷杯涮洗,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把东西都准备好。”
“好。”卓云流立马收起嬉皮笑脸,认认真真地回,“我现在就去准备。”
“准备什么?”吴桥好奇,拽了拽许师宪的袖子捞走一个瓷杯刚准备给自己倒杯茶,结果还没提起茶壶就被许天师夹了回去调换一个摆到面前。
有什么不同?
虽然完全不明所以,但吴老板还是用了许师宪递过来的那个,然后边饮茶边问,“你叫卓云流去准备什么东西?”
“哄小孩的”,许师宪倒是耐心给他解释,“零食玩具之类。”
此话一出,吴桥瞬间明白了过来,超度。
这其实是业内的一种共识,即小朋友的怨气最重。
因为早夭或尚未出生的孩子没能经历完整的一世就匆匆离去,魂魄无依,难以超生。
所以超度小孩时需要准备玩具或吃食,哄着他再去走一遍轮回路。
“很凶?”吴桥问。
许师宪收好茶具,摇了摇头:“不知道。”
只有那个男人知道。
吴桥蹙了蹙眉:“我去一趟。”
“去哪儿?古荡病院?”陈姜惊讶,“有必要做到那个份上吗?”
“有没有必要,也只有先去了才知道……”
“你进不去”,Kevin打断他,关了电脑站起身,“产生幻觉妄想的病人是没办法随意接受探视的。”
“不至于吧?”
吴桥虽然知道精神病性障碍的病人会被安排在封闭病房,可急性起病的,尤其还是青年人……
出于对患者社会身份以及病程合理性的考量,大多数医生会以诸如环形心境障碍等角度下诊断,这种情况也会进入封闭病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