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成,速速给我梳妆吧!」阮玲珑拿起一支镂空文竹花纹的金簪,在镜前比划了一番,左看右看还是觉着不满意。
时兰对侍女朗声道:「头饰帝姬不满意,再去制造坊换一批来。」
「是。」
侍女转身离去,左丘雅瞧着长生殿忙前忙後的宫人,也不知在忙些什麽,这时辰半刻都耽搁不得,「如嬷嬷,跟本宫过去,玲珑此次册封为皇太女,马虎不得。」
如嬷嬷担心道:「娘娘说的是,就是今日不知太子殿下会如何想。」
「对於此番平乱,他无功无过,但性子是个软的,大是大非上没有什麽主意,连那逆女的魄力都没有。」左丘雅想起阮琼华就气得头疼,为了什麽第一帝姬之名认贼作父,但她自焚於偏殿,也算是给无辜之人一个交代了。
阮玲珑选头饰看花了眼,正为难之际,左丘雅一眼看中了带着金凤羽的发冠,搭配的还有一对凤翎金步摇,金珠的流苏,简单大方,也不会太沉压的脖子疼。
「儿臣见过母后。」阮玲珑起身双手交叠俯身一礼,太傅也是苦恼许久,历来皇太女少之又少,礼仪无从下手,看着史书记载琢磨了一番,才想出了这个。
左丘雅很是满意阮玲珑今日的模样,薄唇一点朱砂红,眉毛斜飞入鬓有了一丝威严,就是後背的头发再垂落,倒显得不庄重了,吩咐道:「来人,将帝姬的长发盘起,戴凤羽发冠。」
梳妆侍女将帝姬长发盘起,人瞧着精神不少,显得庄重了几分,明黄色的宫装穿上身,流云为暗纹,衣边都以银色秀出了凤羽图案,腰带间左右两侧各系白色的环佩。
左丘雅细心整理着她的衣裳,抚平衣服上的每一道摺子,「低下头!」
阮玲珑低下头,左丘雅将发冠戴在她的发髻上,额前的流苏微晃,她将金步摇插在发髻两侧,欣慰的看着阮玲珑,「今日册封之後,你可不再是帝姬了,是皇太女,是未来的女帝,母后其实只希望你平安康健,但你是陛下的选择。」
阮玲珑细心聆听母后教诲,从托盘上取过羊脂玉玉佩,也挂在了腰间。
「儿臣知晓,定会记得今日母后之言。」
左丘雅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子为帝本就不易,往後质疑的声音只多不少,只盼她能守住本心,守住大邺,仔细叮嘱:「册封还要出城的皇陵,告慰祖先,一来一去要不少时辰,我叫御膳房给你送些吃食来,你先垫垫肚子。」
「母后,儿臣都知晓了!绝不会亏待自己的。」阮玲珑抱着左丘雅的胳膊,依靠在她的怀中撒娇,被左丘雅轻点了一下脑门。
「你啊你!以後可不能如此了。」
母女二人寒暄了一会儿,阮玲珑便将身上的宫装脱下,时兰不解,「您这是要?」
「乘着册封大典还没开始,我要去见一个人。」
她选了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广袖的袖角几乎垂地,金色玄鸟栩栩如生,似是要贴着裙摆振翅高飞,她将唇上的口脂擦去,换了颜色更浅些的口脂。
美人口若含丹眉眼如画,那张脸多了一丝妩媚,叫人挪不开眼。
侍女们惊慌失措,看向救星时兰,她是长生殿内接触帝姬时间最长,也是最了解帝姬的。
时兰对众人吩咐道:「帝姬知晓自己在做什麽,你们先将衣裳收好,随时候着。」
侍女听闻後匆忙去收拾殿内的衣裳首饰。
阮玲珑照了照镜子很是满意,独自一人离去,悬廊上是她似天边朝霞火红的背影,朝气蓬勃而热烈,环佩轻响,金步摇晃动着,一路朝着宫门的方向跑去。
守卫惊讶道:「那……那不是乐嘉帝姬吗?帝姬怎麽出宫去了?」
她策马扬鞭一路朝着行宫别院跑去,裙边翻飞似盛放的鲜花。
温千楼如往常一般坐在园中晒太阳,膝上盖着小薄毯,躺在摇椅上轻晃,手旁茶炉上的水「咕嘟咕嘟」沸腾着,白发在太阳下格外刺眼,须清坐在远处炮制着草药,看着公子摇了摇头。
面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怕是心中早已泛起酸水了。
今日乐嘉帝姬受封入东宫,他也不知晓帝姬是不是真的将公子给忘记了,竟连入宫的帖子都不曾送来。
曾经他们二人是互相折磨,须清也是知晓来龙去脉的。
须清走到温千楼的身旁,提醒道:「公子,时辰不早了,我扶你进屋。」
温千楼睁开了眸子,握住了须清的手,借他的力坐起身,缓慢的站起身子来,近日在别院修养,身体是好了不少,他还是渴望能策马射箭的日子,或许三年五载能回到那个状态。
阮玲珑策马若入无人之境,直朝温千楼的庭院奔来。
温千楼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眸光黯淡,指骨分明的手掌扶住门框缓慢走向屋内,眉头微蹙。
今日是她册封大典,她不会来的,温千楼!你到底在期待什麽。
阮玲珑缓缓勒紧缰绳,拱形门前她看到温千楼消瘦的背影,垂落在後背的银白长发,在黑袍上分外显眼。
她开口朗声叫住了他。
「温千楼,我来接你了!」
温千楼浑身一震,微微抬起眼帘,错愕丶欣喜在眼间浮现,心间五味杂陈,他用力抓着门框的手指尖泛白。
他像一片从枝头凋零的叶子,随风而飞不知归处,做足了要被阮玲珑遗忘的准备,她却再度出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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