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疚、后悔、害怕等各种情绪涌上来,越想眼泪便流得越是?凶猛。她左一下,右一下地擦着眼泪,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吗?”不知何时醒过来的萧晗,看着坐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姑娘,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想抬起头来仔细看一看她。
“你别?动,一会儿伤口又该崩开了。”林清羽急忙起身?将他按住,不肯让他再动,“还有你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林清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将他按回去后,便转身?背对?着他,拼命擦拭着眼泪。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哭了行不,再这么哭下去,我的伤口又该疼了。”察觉到小姑娘是?真吓着了,萧晗赶忙出声?安慰,嘴角却是?不可抑制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我哭我的,你的伤口怎么会疼?”总算是?止住了眼泪,林清羽转过来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萧晗笑了一下,“你哭个不停,我自然就会担心,我一担心,伤口可不就疼了?”
林清羽差点被他气笑,这是?什么歪理?
她吸了吸鼻子,好在总算是?勉强忍住了哭意。
喂药“表哥,我以上所言……
“表哥,我以上?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天大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秦晚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自她从梅岁寒那儿得到了这个消息,她日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知道表哥即将与那人?成婚了,知道了真相之后必然会很痛苦,可若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表哥娶仇人?之女,她也绝对做不到。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表哥。
可偏偏舒馨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每她要出门,总是想?方?设法的将她拦下,今日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偷偷溜出来的。
她看着翟修远阴沉的脸庞,犹豫着开口:“表哥…”
“住口。”翟修远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尽是杀气。
秦晚被吓得一愣,惊慌地看着翟修远,不敢再说下去。
抬眸看着她害怕的神?色,翟修远压住了心底的戾气,“如今外?面正是慌乱,我送你回去,近日不可再随意出府,以免遇到危险。”
“表哥,我……”
翟修远直接站起身,沉着脸往外?走?去,秦晚虽不甘心,却也只能跟上?。
将秦晚送回了舒馨府,翟修远冷着一张脸,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翻身骑上?马径直往城外?而去。
——
“启禀陛下,刺客已全部缉拿归案,据罪犯招供,这些刺客乃是江湖杀手组织隐归堂的杀手,受雇于人?,刺杀的目标原是靖王翟修远。”
御书?房内,殿前司指挥使李修永站在皇帝面前,沉声汇报查到的情报。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奏折,平静地抬眸看过来,叫李修远心下一颤。
“两日的时间,你就给朕这个答案?”平静无波的语气中透着的威压,直叫人?战栗。
李修远低着头,恭声道:“这些刺客嘴硬得很,虽不肯透露雇主是谁,可背后凶手得知伤的乃是太子殿下,心虚之下露出了马脚,微臣调查后发现?,其?人?乃是翟家三爷,靖王殿下的三叔父翟霆,微臣现?已将其?拿下。”
李修永顿了一下,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皇帝的脸色。
皇帝手指敲了敲桌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翟霆原是想?雇佣刺客刺杀靖王殿下,如此他便能承袭靖王爵位,可此人?野心不小,能力却是不足,心机不深,微臣细查之下发现?,他之所以能联系到隐归堂的杀手,乃是近日与他结交的一队来自北边的商人?给的他门路。”
“北边的商人??”
“是,微臣查到那队商人?所暂居的客栈时,早已是人?去楼空,只在马厩的一处角落发现?了一柄弯刀,而那把弯刀虽并无特殊标记,却与乌桓的弯月刀极为相似。”
皇帝的脸色越发阴沉。
“继续查。”
小小胡族,胆大包天。若当真是乌桓人?所为,他定?要叫乌桓付出代价。
“是。”李修永领命退下。
李修永出了御书?房,抬手拂去额上?的虚汗,望着北面的天空轻叹一声,怕是不久便要乱了。
林清羽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进来,见萧晗斜斜坐在床头,手里虽执着一本书?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书?页上?,不知在想?什么。
“景晗哥哥,喝药了。”
“好。”萧晗回神?放下手中的书?本,看着林清羽端着款款走?进来,神?情放松下了,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林清羽试了一下药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便将药碗递给了他,好意提醒道:“这药有些苦!”
萧晗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眉梢上?扬,并没有接过来,“我伤口疼得厉害,没有力气了。”
林清羽目光落在他的伤口处,他只穿了件纯白?寝衣,衣领松松垮垮的系着,隐约露出里面的纱布,似乎确实染了红,但犹记得方?才进来时看他手里正举着一本书?,哪里像是没有力气的样子?
不过算了,看在他如今是伤患的份上?,喂他喝药而已,也不是不成。
林清羽吹了吹碗上?冒着的热气,小心翼翼地将碗递到了他嘴边,深怕将药洒了出来。
萧晗看着她将整个碗直接递到了自己嘴边,额角跳了跳,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见他不肯张嘴喝药,林清羽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