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周时切菜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说的?”
“就说程老师也一起。”沈宁看着宋城的手机,忍不住上手,“出单张。”
“对十!”机械女声响亮地喊。
宋城拍开他的手,问:“时哥,是不是我们玩太过了?”
“别带我。”沈宁哼了一声义正严词,“我顶多算是个帮凶,是吧,时哥?”
“滚蛋。”周时笑嗤,“他不会和你们计较。”
“那你去请。昨晚那哥们这么帮着时宿,你作为老板总得表示表示。”沈宁说。
“你不也是?”周时看他。
“我请了,请不动。”沈宁摊手。
“请谁?”来人风风火火的,扒着门框急刹车,叫了声“况奶奶”,又探着半个身子钻进厨房喊,“好香!猪蹄!”
“狗鼻子!”宋城将手机扔给沈宁,胳膊一伸将李长峰勾到自己身侧,拍拍他肩背又捏捏胳膊,念叨着,“还成,挺结实。你程老师呢?”
“接电话呢!”李长峰从他掌下挣脱出来,朝另外两人喊,“宁哥,时哥。”
“嗯,他来吃饭吗?”周时问。
“不、唔,宁哥轻点!不知道。”李长峰被沈宁捏着脸,说话含糊不清,“我、我估计是不来,程老师说不、说不饿。哥,你们昨晚出、出什么事了?我问程老师……”
“他怎么说的?”周时看了眼沈宁,后者松了手。
李长峰揉着腮帮子回:“他说不知道,让我闭嘴。你们说说呗。”
“瞎打听!”沈宁推开他,对周时说,“我听老李说人早饭也没吃。”
“是么,”周时蹙眉,洗了手问,“小溪回来没?”
“回了,”李长峰说,“我过来那会她刚进门。小溪姐干嘛去了啊?”
“叫你李长舌得了!”宋城瞪他,“烦人。”
“烦人?让您少喝点就说烦人?那我挂了。”程染秋对电话那头说。
“不烦不烦!你这孩子,听不懂玩笑话!”程女士急了。
“听懂了,”程染秋笑笑,“还有事儿?”
“你们校长找我了,问你还回不回学校,被我骂了一通,”程女士低下声,“你不回了吧?”
“嗯,不回了。到时候去补手续。”程染秋语气不变。
“行,对了,最近和方猴儿联系了么?”
“没。”程染秋眼神暗了暗。
“今早上我看他在胡同口转悠呢,看见我就跑。”
“……待会我联系他。”
“不勉强啊。我就是个信使,谈不拢可别把我搭进去。”程女士说。
“知道了。”程染秋挂了电话划拉着通讯录,他今天气儿不顺,有点醋意不假,但人还没追上,不至于在这时候矫情。
主要是因为瞧着人家兄弟关系好,就想起自家发小。
从那事之后,方猴儿就没联系他,这会儿电话响了半天依旧没人接听,他恶狠狠地发了条语音:“你别叫猴儿了,改名叫乌龟算了!”
“哟,火气这么大?”周时刚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声,笑着调侃了一句。
“偷听啊,周老板。”程染秋看他一眼就低下头收拾东西。
“不小心,小程哥担待。”周时靠在门边看他,戴着眼镜的模样是比平日里看着严肃,难怪长峰一直嚷嚷,不过怪好看的。
“有事儿?”程染秋问。
“到后院吃饭。”
程染秋哑着嗓子回:“不吃。”他打着哈欠往外走,困得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摘了眼镜后的眸子更显得湿漉漉的。
“早饭也没吃,不饿?”周时站直身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