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晏规规矩矩站到贺京夏旁边,看到宋丽鞠了个躬,“阿姨好。”
宋丽笑着应了句好。
“来就来,怎麽还带这麽多东西,夏夏你这丫头怎麽不知道帮他拿着点。”
宋丽正准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身後另一只手先一步替她接过。
裴时晏看到突然走出来的贺州,赶紧又喊了句:“叔叔好。”
贺京夏害怕贺州会为难他,默不作声站在他面前。
贺州沉默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没出息三个字,最後颇为无奈地说:“别站门口了,进来吧。”
见贺州没为难,这才松了口气。
宋丽忙着招呼,“快进来吧,鞋子不用换了。”
“小晏别站着了,坐吧,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宋丽看得出裴时晏很拘谨,说完还不往贺州那瞟一眼。
接收到信号,贺州公事公办道:“坐吧。”
“你们坐着,夏夏过来,帮妈妈洗点水果。”
下意识地贺京夏就想开口拒绝,宋丽又补了一句,“我一个人拿不了那麽多,你快点过来。”
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贺京夏不情不愿地起身,走之前不放心,正想开口叮嘱贺州,裴时晏这时笑着说:“去吧,阿姨还等着你呢。”
许是知道她的担忧,裴时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没说出口的话只好作罢。
贺京夏叹了口气去厨房找宋丽。
等人走,贺州打量的目光才落到裴时晏身上,斟酌了几秒,他才开口问:“会下棋吗?”
“会一点。”裴时晏如实回答。
“那咱俩来下一盘?”
“叔叔不介意我的棋艺不精湛就好。”
厨房里,宋丽从冷藏里拿出冰块,倒进水果盆里。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回,语调带着调侃:“可算舍得来了我的大小姐,你爸又不是狼,还能把你小男友吃了不成?”
“妈……”贺京夏无奈喊了声,“你把我喊进来就是为了说这吗?”
宋丽关掉水,把洗好的车厘子倒进水果盘里,给她上了一剂定心丸。
“放心吧,你爸有分寸,不会为难他的。”
“真要想为难,刚才他都不会主动过来接东西,招呼你的小对象进来了。”
“你爸他就是心里有一口气没出来,他看不得你受委屈,如果小晏真的是个不错的,值得托付的人,他是不会反对的。”
“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爸见到你第一眼就掉了眼泪,我至今都没忘记,那时候他说了一句,好小啊,想抱你又不敢去抱你,笨得很,後来啊,他耐心跟月嫂学着怎麽去抱,月嫂走了之後换尿不湿夜里起来喂奶的活都是你爸干,他没一句怨言,他说总说你是他的小公主。”
“你爸他只是不放心你,你懂妈妈的意思吗?”
父母跟爱人这道选择题贺京夏无论怎麽做都做不明白。
双方的感受她的都在意,所以她一晚上没睡好,宋丽这些话完美的让她忐忑不安的心得到了缓解。
贺京夏走上前,从後面抱住宋丽,头靠在她的脊背上,语气温顺:“妈,谢谢你。”
“突然搞这麽温情干嘛,你别不是想偷懒。”宋丽转过身轻轻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力道宋丽是有在控制。
架不住贺京夏想演一下,她表情吃痛地捂住被敲的位置,语调带着哭腔:“疼死了,妈妈我不是你的亲闺女了吗?你怎麽舍得对我痛下杀手。”
演,演,演,接着演。
对此宋丽都见怪不怪了,“这位朋友,你这样讹人就非常不讲武德,完全就是忘恩负义,我用几成力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不过你演得比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一批小爱豆好多了,再练练我觉得你可以去接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