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把她吞噬的梦魇
趁着贺京夏去洗澡的空隙,裴时晏把床上的四件套全部拆下来,重新换套干净的铺好,把脏的床单被褥团了团都丢进阳台的洗衣机。
躺在沙发上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这麽一顿折腾下来,都四点了。
玻璃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进屋里,白纱窗帘被晚风轻轻吹着。
夜晚的黑笼罩着屋外,月光朦胧,树影婆娑,四周很安静隔断一切嘈杂的吵闹声,除了偶有一两声狗的吠叫。
本身白天他就很困又很累,下午回来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周跃一通电话吵醒,跑去酒吧抓人。
精神早已被消耗尽,当周遭都是安静的时候,他的眼皮再也撑不住,在不知不觉中就要阖上,忽然脑子闪过贺京夏的脸,眼睛马上睁开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她进去的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什麽澡半个小时也该洗好了。
害怕她在里面泡着澡睡过去了,裴时晏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快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贺京夏。”裴时晏指节弯曲在门上敲了三下,里面无人应答,他又喊了两声,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眉心倏地一跳,大概是验证了他刚才的所想,还真是怕什麽就来什麽。
裴时晏回屋里找了条干净的浴巾,拧开卫生间的门,擡手把灯关掉,一时间里面黑漆漆的,他擡脚缓慢走进去,凭着熟悉的记忆很快就摸到了桶的边缘。
胡乱摸了两把指尖终于触到她的脸。
睡得正香突然一只手挡在贺京夏的鼻子上,呼吸窒了一瞬,她半睁开昏昏欲睡的眼,擡起放在水桶里湿漉漉的手拍掉那只手。
“谁啊,这大晚上的还不让不让人睡觉了?”贺京夏不悦地提高了音量。
问的好,他更想问问到底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非要洗澡。
裴时晏轻嗤了一声,“到底是谁?”
这次却没有人说话,回应他的是她均匀的呼吸声,半晌,只剩下他的叹气声。
都陪着她折腾了一宿,临收尾怎麽还反而跟她计较起来,就这点事他都要跟她计较的话,往後还有那麽长的一大段时间,他们还怎麽走下去。
想明白後裴时晏蹲下身,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不自觉放软,“起来,去床上睡,水都凉透了,明天会感冒的。”
贺京夏只闷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看这样子喊是喊不动她,没办法裴时晏只能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用力直接把人从桶里提起来,动作极快扯过放在一旁的浴袍套在她的身上。
猛地一下被人拉起来,贺京夏重心不稳直直倒在裴时晏的身上,本就没系上的浴袍从她的肩上滑落,裴时晏的手赶忙按住帮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防止再掉下来,扯过她腰间的带子打了紧结。
在这一套连环动作下贺京夏睡意被干扰的差不多了,她掀起沉重的眼皮,蹙着眉扫了一圈黑漆漆的四周,她什麽都看不到,顿时就慌了,声线沙哑自顾自开口:“怎麽黑漆漆的,是家里停电了吗?”
贺京夏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在裴时晏家里,以为是在自己家里,别过头朝着卫生间门口喊:“妈妈,怎麽没有电了,你是不是忘记交物业费了?”
回应她的是头顶的一道薄弱的嗤笑声。
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身後突然莫名其妙多了一道笑声,任谁遇到都会觉得渗人。
贺京夏眼角猛得一跳,下意识想往後靠,很快又反应过来那人在身後,她慢慢往前挪动脚步做足准备,趁着那人没反应过来跑出去。
她这一点小动作裴时晏尽收眼底。
看她肩膀一颤一颤就知道是害怕了,以他对她的了解程度,肯定是把他归为入室抢劫之类乱七八糟的人。
典型的纸老虎一只,表面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实际心里怕的要死,今晚她喝了不少酒,怕她再闹腾,他好人做到底,让她睡个好觉。
“是我。”裴时晏将她的身体掰正面对自己,力道不重,“看清楚没有?”
熟悉的声音让贺京夏害怕感渐渐消散。
缓了会儿,她觎他一眼:“怎麽是你?”
裴时晏看着贺京夏,沉默了一会儿,才一字一顿道:“这里是我家。”
贺京夏滞了一刻。
思忖片刻,她擡眼望向他,疑惑道:“我怎麽在你家里?”
“你觉得呢?”
贺京夏感觉得出他不是很想跟自己啰嗦,所以她再没追问。
“是停电了吗?”贺京夏问他。
“我关的。”裴时晏坦率道。
贺京夏满脸不解,他是缺钱了吗?心里盘算了一下,她的小金库倒是还有一点,不多但是够他吃吃喝喝交个电费,也能过活一段时间。
可是以裴时晏的性格,肯定不会接受她的帮助,特别是涉及到金钱方面,要怎麽样她才能委婉的帮到他?
贺京夏踌躇开口:“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麽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