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邵青睡三楼客房,向桉和薄轶洲住在二楼最东,原先薄轶洲的卧室。
晚上洗过澡,向桉先上床,过了一会儿,薄轶洲进来。
向桉正靠在床头跟纪以璇发消息,纪以璇的毕业要求,要做一次财经类的采访,向桉是圈子里的人,纪以璇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或者她有没有朋友,能引荐给自己做访谈。
向桉:[有方向要求吗?还是涉及哪个领域都可以?]
纪以璇:[最好是风投类的。]
纪以璇:[我毕业论文写的是这个方向。]
向桉排除向司恒和向淮亭,犹豫:[我帮你问问薄轶洲?]
纪以璇:[。。。。。。行吗?他这尊佛太大了,我怕我到时候面对他紧张。]
纪以璇:[或者你再想想别人,好采访的,没那麽吓人的。]
向桉凝神两秒:[我先帮你问问,不行我再帮你找别人。]
纪以璇:[好。]
纪以璇:[爱你。]
薄轶洲刚拿了衣服,正站在衣柜前,低眸看手机。
向桉瞧他两眼,没有直接问:“你代表博安参加的采访多吗?”
薄轶洲不知道在看什麽,慢了两秒才回她:“不多。”
薄轶洲:“博安很少接受对外采访。”
向桉点头,跟她猜想的一样,正经财经杂志和政府的访谈他接受得都很少,帮纪以璇完成学校课题这种事他应该更不会答应。
她不想耽误薄轶洲的时间,干脆没接着往下问,打算再从自己身边扒拉扒拉,另外找个合适的,引荐给纪以璇。
“你先睡,我还有几个报表需要看,要去趟书房。”薄轶洲手机收起,对她道。
向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不过薄轶洲加班是常事,她没多想,点头:“好。”
薄轶洲出门,她躺下玩了两把数独,过了十二点,手机放下闭眼睡觉。
大概是换了新环境,有点认床,她睡得不熟,一点醒了一次,快三点时有点热,又醒来一次。
两次睁眼,薄轶洲都没有在旁边,本来还因为不用跟他同床睡觉而庆幸,现在又有些担心。
她能感觉到从今天回来,他好像状态不太好,而且在清荷苑即使加班,也很少这个点还不睡觉。
前些天她脚腕受伤都是薄轶洲照顾她,想了想,她按开床头灯坐起来,想去书房看看。
出了卧室,轻带上门,看到不远处的书房房门半掩,从里侧泄出橙黄色的光线。
她迟疑两秒,往那处走。
几步走到,从半掩的门往里看,没有看到办公桌後有人,正疑惑,扫到书房露台的身影。
薄轶洲没有在工作,而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凌晨这个时间有点凉,他却穿得很薄,T恤的袖管被风鼓起,手机半扣着拿在手里,下巴微擡,像是在看不远的地方。
有一瞬间,向桉从他身上感受到莫名的孤寂,他像是被什麽困住了。
她轻声叩门,把那份淡淡的阴郁驱散。
薄轶洲听到门口响动,转头看过来,她推门走进去,像往常一样神色随意,像是并没有窥见他身上的那点情绪。
打了个哈欠,拉开露台的门,在他一旁的空着藤椅坐下。
坐下後,抱臂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冷,怎麽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