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轶洲刚关好车门,垂眼看到她那个“哦哦”,她发消息和面对面说话时不太一样,偶尔喜欢用叠词,也更生动一点。
当面的话,可能是跟他不够熟,有些时候能感觉到她是端着的。
薄轶洲:[都可以,要清淡点。]
向桉:[ok]
吃过饭,薄轶洲把放在客厅的衣服拿过来,递向还坐在餐桌边的向桉:“我妈给你的,她说你穿好看,又找人做了几件。”
向桉本来在喝果汁,闻言放下手里的杯子和吸管,抽了纸巾擦过指尖,才接过薄轶洲手里的东西。
嘴巴里还是甜腻腻的苹果汁的味道,举高盒子看了两眼:“怎麽这麽多?”
薄轶洲在餐桌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也不多,她可能以後还会给你做。”
“那我是不是要试试?”向桉轻晃了下手里的几个盒子,示意,“万一尺寸不合适还可以拿去改。”
宋敏芝那麽热心,她总觉得放久了再试不好,像没有安稳托住对方的心意。
薄轶洲看了眼她的脚:“你脚腕可以?”
向桉不太在意:“已经消肿了,再说换个衣服麽,我天天换,又不是被脚崴了我就什麽都不穿了。”
她说这话时眉稍稍扬着,整个人很生动。
薄轶洲忽然想起中午吃饭和向司恒的对话,他瞧了向桉片刻,末了收拢心绪,站起来。
有些事是他自己的问题,跟向桉无关,也不应该有一丝一毫让她来承担。
他帮她把面前吃过的盘子推开,伸手扶住她,另一手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去衣帽间试?”
衣帽间有两面很大的穿衣镜。
向桉跟着他起来,回头:“碗筷还没有收拾。”
“等会儿我过来收。”薄轶洲回她。
连着休息了两天,向桉脚伤好了点,疼得不明显了,不过还是不能用力。
薄轶洲扶她进到衣帽间就退了出去,快走到门口时,听到向桉喊他。
他站住回头:“怎麽了?”
向桉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裙子,举高在镜子前比了比,有一条裙子拉链在背部,可能确实需要薄轶洲帮忙。
她示意了一下衣帽间外:“你能不能就在卧室等我?”
她擡手指了指手上这条裙子的背部:“有拉链,你等会儿能不能帮我?”
薄轶洲点头,拉上衣帽间的门,往外走。
一共四条裙子,向桉依次试过,前三条尺寸都很合适,只不过风格都不日常,平日里可能很难穿到,要到过年或者家宴时,才有机会拿出来穿。
第四条是刚给薄轶洲指过的那件,套上身後,她按着沙发站起来,右手往後,勾着拉链往上拉。
但她预估的没错,拉到一半确实拉不上了。
“薄轶洲。”她扬声喊。
衣帽间的门没关严,薄轶洲坐在外面的沙发看手机,闻声手机放下,站起来,往衣帽间去。
瘦长形的衣帽间,进门就看到不远处镜前的向桉。
她现在身上这件相较于旗袍更偏现代的裙子,但底板采用旗袍的版型,贴合她的腰身勾出一道曲线。
後背拉链停在两侧肩胛骨中间,靠下一点,V字型敞开,露出她细腻而白皙的背。
她长相偏冷,身材又好,穿这样的衣服有一种清冷而欲的美感,但右手旁的桌子还摆放了她刚从餐厅过来时带的软糖。
两种不同的感觉,却在她身上融合得很好,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薄轶洲瞧了两秒,不知为何,从中午跟向司恒吃饭後因勾起往事而缠绕在他心头的郁结,在此刻淡淡散去。
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悄然变化,而他好像也不想束缚。
“薄轶洲?”向桉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回头。
“嗯。”薄轶洲带上门,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