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你老板听到。”
她们正在说话,二人却同时感觉到一道目光射来。
两颗脑袋不由自主地往那处看去。
银清穿着中式衬衫,又高又瘦。
长发用木簪簪起半边,馀下一半披散。
拿把油纸伞或是扇子都可以直接拍大片,偏偏手上提着一个红色大桶。
哪怕旁人看不清他的脸,清冷氛围感也能让人觉得他气质脱俗。
他没什麽表情,懒洋洋的,却格外有压迫力。
快递小哥本能感到危机,手脚麻利地收完快递,开着三轮快递车离开。
岑让川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站没站样,等他走过来。
红色桶里随着他走来,溅出几点水珠,从路的那端溅到桥边。
银清擡眼看她:“忙完了?”
“你哪弄的?”她不答反问。
阳光下,桶里水光粼粼。
几尾微绿灰色的鲫鱼在里边挤作一团,活蹦乱跳的。
不时有水花溅出,带着点土腥味。
“古琴课老头觉得人生没意思,带我去钓鱼钓的。”他放下桶,“我最近下载了菜谱大全,要留一条给你做鲫鱼豆腐汤吗?”
人生没意思?
岑让川眼皮一跳:“你又欺负人家了?”
她好不容易看到本地论坛有个古琴体验课把他塞进去,让他装成不会的样子打发时间,结果又是这样?!
银清眨眨眼,无辜地说:“他让我上去弹……你让我装不会,但人家听出来了……”
她忍!
岑让川深呼吸一口气:“那这些鱼呢?你一个人钓的?”
“嗯,运气好。”
“古琴老师呢,钓了几条?”
“一条都没钓上来,我给了他一条大的。”
岑让川:她再也不把这妖孽送出去虐待人类了。
古琴老头估计能郁闷死,弹琴弹不过,钓鱼还空军。
指不定现在在哪偷偷掉小珍珠。
岑让川头疼地微仰头看他,结果银清会错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什麽!?”她瞪圆眼睛。
银清疑惑:“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吗!”
“好几天了,我想要。”
“要你大爷要,我腰疼还没好。等会我还得去医馆看看。”
银清别有深意地说:“你还是别去了吧……”见她不解,他咳了声,想掩饰什麽。
岑让川最烦他话说一半,气得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银清委屈地退後半步,控诉道:“你这是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