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陈佳敏傍晚炒了几个菜,煲了汤,束晴吃完离开。张在婷要洗碗,陈佳敏拦着她:“下午打扫这麽久已经很累了,歇着吧。”
张在婷没跟她客气,帮忙收拾完餐桌就回房间洗澡了。出来时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谢峰打来的,他还发微信说:宝贝别生气了,前天不该指责你,对不起,能不能接电话?
张在婷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既然对方已经给了台阶下,她想了想回复道:没气,刚才在洗澡,没听见电话。
手机那头似乎在等她,消息刚发出去,立刻收到一笔五万元转账,接着铃声响起,谢峰打来视频电话。
“你干嘛给我钱,我可不想向你要钱,不是这意思。”张在婷没点收款,拒绝道:“我现在退给你。”
谢峰坚持:“收着。一个人在外面身上不放点钱肯定不行,遇到紧急情况怎麽办,哪有你这样……”说到一半,他发觉自己语气不好,咳了两声重新开口:“表姐不是有紧急情况缺五万吗,这笔钱我来出,等你们开始赚钱了再还我就行。”
张在婷盯着镜头里的谢峰没说话,他也慢慢凑近,直到整个屏幕都是他的脸,连双眼皮的褶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慢慢展开笑容说:“收了吧,也让我安心点,这两天晚上我都担心的睡不着觉。”
张在婷也忍不住笑,但是努力忍住,眼睛弯弯的,“有什麽可担心,我们挺顺利的。今天刚搬完家,佳敏姐晚上还做了一桌子菜,吃的超饱,她的厨艺比你好多了。”
“我给你做了三年饭,不是吃的挺开心,现在翻脸不认人了?”谢峰佯装生气,用力皱眉,委屈地说:“才去上海几天就想把我撇了。”
张在婷立刻收了钱,顺着他的话说:“那可不,先把你的钱收了,再把你拉黑,让你人财两空。”
“够吗,再给你转点?”
“很够了。”张在婷正色道:“我不会逞强的,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你不用担心。”
谢峰突然不说话了,半垂着眼在镜头里看她。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很深,沉默的时候眼神最深情,张在婷最喜欢他的眼睛。
她问:“怎麽了。”
谢峰淡淡地说:“没什麽,快一个月没见,有些想你了。”
张在婷低头轻笑两声:“那你周末来上海找我,一起出去玩。”说着她伸手抹了抹镜头里的眼睛,关心道:“都是红血丝,是不是最近又熬夜了,这麽忙?”
谢峰往後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最近单位好多检查,每天都在写报告,挺忙的。”
他在老家体制内工作,前两年刚考上,凭借年轻的身体,拿着最低的工资,干着最多的杂活,熬夜加班是常事,长辈口中朝九晚五看报喝茶的生活早已不复存在,但谢峰依旧任劳任怨地做着这份相对体面的工作。
“实在熬不了就请几天假休息,身体最重要。”
谢峰点头,但他心里知道想请假没这麽容易,难的不是工作繁多,而是责任太重。
张在婷顿了几秒,也道歉:“那天我也有错,不该置气挂电话,你这麽忙还要为我事费心。”
“没事,都过去了,有矛盾很正常,及时说开就好了。”谢峰揉了揉太阳穴,认真道:“我不反对你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希望你开心,但咱们必须保证结果是自己能承受的起的,对吗?你把所有钱都投进去,自己身无分文,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如果谢峰购买金融産品,那他的风险评估结果一定是风险规避者,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安稳的体制内生活。当然谢峰也希望张在婷选择与他一样的生活,可事与愿违,张在婷从来不想被限制,谢峰经常在自我性格和尊重女友中来回拉扯,最後他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尽量把张在婷拉回他所认为的正轨,比如这次的五万块钱。
张在婷不想再与谢峰産生矛盾,连忙阻止他继续说,“好啦好啦,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啦。别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好吗。我在网上买了个超好玩的挂件,给你展示下啊……”
一段时间没见,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视频电话一聊就是两小时,直到谢峰忍不住对着镜头打哈欠,张在婷劝他去睡觉,谢峰却坚持要她陪着睡。
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第二天,早晨两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互道早安,这让谢峰觉得张在婷没有离开,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周日早晨束晴又受邀去乔温妮的小区打球。步入深秋,天气越发凉爽,舒适的体感让球场更加热闹,好在乔温妮这次有经验了,提前一天预约好场地。
但乔温妮嘴上说要运动,实则就是找个人搭伴聊天,没打两局就坐在地上耍赖,称自己累瘫动不了,最後还是周凯盛顶替她的陪练位置和束晴打了几轮。
两人大汗淋淋结束球局时,乔温妮已经坐在边上玩了两小时手机,周凯盛把球拍丢在她旁边的座位,乔温妮很自然地递上毛巾给他擦汗,束晴站在一旁玩昧地看着。
等周凯盛出去买水,乔温妮莫名其妙地问她:“你干嘛啊,这麽看我。”
“不是看,是学习。真正的好演技就是以假乱真?”束晴学着乔温妮刚才的动作,温柔地给她擦着莫须有的汗,“你们这样真的好像恩爱夫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郎才女貌。”
乔温妮嫌弃地推开她:“别用你的毛巾蹭我脸,都是汗,很臭。”
束晴哈哈大笑,指指她手上刚给周凯盛用的灰色毛巾,乔温妮立刻丢开,毛巾在长椅边缘悬挂,最後还是滑到地上。
“晴晴,你什麽时候这麽小心眼了,不就是没陪你打球嘛,还学会阴阳怪气我了。”乔温妮佯装生气地瞪她。
束晴笑着摇摇头,鬓角的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滴,她干脆脱了T恤只穿一件速干背心,席地而坐在乔温旁边,意有所指道:“在婷说前两天看见你和一个陌生男人走了。”
乔温妮还以为她在替周凯盛鸣不平,擡了擡下巴示意束晴往後看,“我和周凯盛不是一直这样吗,我不管他的事,他也不管我的事。”
束晴转头,刚离开没三分钟的周凯盛正站在球馆角落的自动售货机前,弯腰从出货口拿出四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身旁的女人,她同样穿着一身运动装,长卷发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与周凯盛攀谈的样子十分熟络,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