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萧北燃看他大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没憋什麽好主意,哼笑了一声,然後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
谢宁:他果然疯了,他自己想喝药按着我干什麽?我还能阻止他不成?
然後,萧北燃捏着谢宁的下巴掰开他的嘴,低头贴了上去。
谢宁:……他疯了。
四片嘴唇贴在一起的奇妙触感让谢宁晕晕乎乎,他甚至还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扫在萧北燃的眼皮上,给他搔的眼皮止不住地颤抖。萧北燃贴了一会儿,敲开他牙关,把嘴里的药尽数渡过去。谢宁嘴巴麻麻的,口腔内异物翻动,喉咙下意识的吞咽,一不留神全都咽了下去。
“咕咚,咕咚。”
予取予求。
萧北燃又含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你看,一碗药几口不就喝下去了吗?喝药是一件多麽简单的事情。
门口,大黄如遭雷劈。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宁罕见的老老实实,板正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装进棺材里。萧北燃也躺得像一块棺材板,他脑袋里面的烟花就没停止过,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麽要这麽做。悄悄蒙住头,太羞耻了。对,一定是迷()情()药的药效还没过。
一定是这样。
後来,谢宁没心没肺地睡着了,萧北燃还在审视自己。睡着的谢宁故态复萌,习惯性地缠上来。萧北燃也习惯性地把胳膊垫在他的脖子下面,搂了搂。然後继续思考人生。
睡前老实的後果就是睡着以後极不老实!
谢宁上下其手,不要命地把该碰的丶不该碰的地方都碰了个遍。萧北燃被缠得死死的,苦不堪言。他攥住谢宁的手,固定在腰间,不让他乱动。
一定是那药给孩子留下後遗症了。
对,一定是这样。
*
“你到底在看什麽?”饶是谢宁再冷静丶再淡定,也要被无时无刻偷袭般的目光盯得发毛,他漆黑的眼睛抓住目光的主人,质问道。
金玉露明目张胆的偷窥被发现後,略略收敛目光,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谢宁今天看起来格外娇艳丶娇嫩……娇羞?额,这个词也许有点不贴切,但就是这种感觉。
还看!谢宁抽了抽嘴角。
金玉露赶紧起来,笑道:“你们饭了吧,我去做饿。”然後关门提裙子跑掉。
谢宁:……
“金小姐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啊。”陆白星笑看着裙摆消失的方向有感而发,转头对上谢宁结了冰碴子的眼神,他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来说正经事吧。”
陆白星——肚子上被人拉了一尺长伤口的大兄弟。
谢宁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没有太过计较,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道:“你看,是这个吧。“
陆白星拿过密函仔细看了又看,就是这个。他宝贝似的抱在手里,“有了这个,东州的百姓就有救了。”
自立冬开始,晋国被一场场暴雪笼罩。起初,还有人为晋国二年的第一场雪儿吟诗作对,附庸风雅。逐渐,雪越下越大,冻死的人越来越多。有钱的猫在家里,一点不影响宴饮作乐,轻纱曼舞,酒池肉林。没钱的露宿街头,食不果腹,路有冻死骨。
朝廷的赈灾粮款一批一批拨下去,到了灾民手里就是一口薄粥。东州知州看着他的百姓冻死街头,老泪纵横。自掏腰包也要能救一个是一个,可是,灾年,有钱也买不来粮食啊。他拼了死也要查下去。这一查不得了,查到了皇城根儿。
“赵知州找到我们,下了单子,说倾家荡産也要找出证据,拼了这条老命去告御状,让那些罔顾人命的人受到惩罚。”陆白星就是东州人,亲眼目睹,感同身受。
“你的伤?”谢宁知道这事多耽搁一刻钟就有可能折进去几条人命。
陆白星笑着拍了拍谢宁的肩膀,道:“这麽矫情干什麽,咱们这样的人哪有这麽娇气,一道口子而已。上次你肚子上被捅个大洞,不也是第二天就下床了吗。我这都躺三天还不够,又不是坐月子。”
送走火急火燎的陆白星,谢宁回到家里。
等着他的是温润君子状的萧北燃。
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