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顾云州问。
天欲雪从街边收回视线,摇头道:“没什麽。只是忽然想起在洛水镇长芝神君追着西海尊主和她身边一个…跟班的魔头,既然西海尊主现身在鬼界,那麽长芝神君应该也在附近才对,可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有些担心。”
“哎呀,长芝神君不管怎麽说也是神君,在神界战斗力是排得上号的,怎麽会那麽容易出事?而且你看,那西海尊主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想来两个人根本没有过上几招,西海尊主就把长芝神君给甩掉了。”
天欲雪想了想,觉得此言有理。
毕竟落长芝只是表面上看着温和,真正的实力能排进神界前十,揍帝卿尘的时候甚至能排进前五,被魔头打伤的几率确实是小之又小。
可能真的只是半路跟丢了吧。
这麽想着,天欲雪便将此事抛诸到了脑後,继续朝城主府的方向走。
在他们转过弯後,一团白色的身影悄悄在路边探出了头……
得知顾云州和天欲雪要来,应轻竹特意换了身行头在府邸大门口亲自迎接,热烈欢迎两位南城未来十年建设的投资人到来。
顾云州强颜欢笑道:“多谢城主好意我们心领了麻烦请城主下次换身正常的行头再出门欢迎要不然就在屋里当做什麽都不知道!”
应轻竹只好依依不舍摘下他精心准备的绿色面具,要知道为了搭配这个面具,他今日可是忍痛割爱放弃了五颜六色花里胡哨风,特意穿了一件能搭配那个绿色面具的纯绿衣。
居然还被嫌弃了!
应轻竹十分郁闷,奈何对面两位是他的投资人,打不得骂不得。
罢了罢了,一会儿回房间欺负小狐狸转化一下心情吧。
想着小狐狸嗷嗷哭的样子,应轻竹的心情顿时愉悦了许多,面具和衣服的事立马翻了篇:“两位来我城主府,可有什麽要事?”
天欲雪道:“我们要回酆都城,还请城主行个方便,给我们开道最近最好认的阵门。”
“好说好说,我这就为两位准备。”应轻竹说着,目光不禁瞥向天欲雪身边的女鬼,立马意识到两人这次来还有其它目的。
他一合鎏金扇,问:“这位姑娘是?”
“她就是白欣的母亲。”天欲雪说,“我们在南城东边的街上发现了她,应城主,快叫白欣出来,让他们母子团聚吧。”
应轻竹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含糊点头:“嗯…好,我这就去。”
望着应轻竹磨磨蹭蹭的背影,天欲雪总觉得不太妙……
这个想法在应轻竹抱着一块“黑炭”走过来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白欣原来是一只浑身通白,毛色发亮的小白狐,窝成一团不动时就像一个雪球,十分养眼。
然而现在,养眼的雪球变成了黑炭,放在煤堆里根本不会认出来的那种。
看见天欲雪,白欣立马“嗷呜”着扑进他怀里,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流。
天欲雪摸着白欣的头,擡眸质问应轻竹:“他怎麽变成这样了?”
应轻竹心虚摇头:“不知道啊……他自己往花丛里钻的时候沾的灰吧。”
“那些花天天被你擦上十遍八遍,比你干净多了!”天欲雪连忙拿出帕子给白欣擦脸,一边擦一边说,“叫你当时你被他那张没有化妆的脸迷的忘了教训执意留下,现在知道哭了吧?”
“嗷呜…”白欣嘀咕道,“还不是因为他那个样子像娘亲……”
天欲雪无奈叹气,总觉得这孩子是见到一个好看的,不分男女,扑上去就能叫娘。
“好了,擦干净了。”
“嗷呜——”
重新恢复原本的毛色,白欣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天欲雪的下颚,天欲雪也很自然地摸上他的头,道:“白欣,我们找到你娘亲了。”
“嗷呜!”白欣眼里立马有了光,连忙化回人形落地,激动道:“真的吗!”
“真的。”天欲雪侧过身说。
可谁知白欣一看到那女鬼,脸上的激动顿时转化成了恐惧,他踉跄着後退几步,大叫一声躲到了应轻竹身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喊道:“她是恶鬼!不是我娘!”
不是?!
这一结果让在场衆人都吃了一惊,还没等衆人反应过来,那女鬼突然转向攻击天欲雪,一掌打在了他的腰腹上!
女鬼咯咯笑道:“比起白狐崽子,神鸟雪鸮未出世的子嗣可是要划算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