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衔玉停下动作,转头把搭在椅子上的毛毯盖在她肩膀上。
温络这时候抓住了魏衔玉的手,她的手被冻的冰凉发红,握着魏衔玉的时候让魏衔玉感觉这是一块冰。
她默不作声,只是握着魏衔玉的手,眼睛看着铁栅栏外的景色。
魏衔玉看向母亲,也许是母子连心,他突然就明白了,他看向保姆站在门口的保姆,说:
“把门关上,我和我妈聊会。”
保姆乖乖关上门,安静守在门口。
魏衔玉看见门被完全关上後,压低声音:
“妈,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话吗?”
温络鼻尖和眼眶都泛着红,她哑着嗓子问:
“衔玉,去哪?”
魏衔玉瞳孔骤缩,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他喉结滚动,说:
“文墨家里和邮轮公司有合作,她手里还有几张票,你说过,你想去y国。”
温络勉强扯了扯嘴角:“你竟然还记得……”
魏衔玉声音发紧:“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温络的眼泪从眼眶中滚出来,发烫的眼泪划过脸颊後变凉,她哽咽道:
“可是,可是我感觉我出不去了,就算出去了也还是没有出去……”
身体被囚禁的时候,连带着她的思想,她的精神,她的灵魂一并被囚在这个老房子里。
一天24小时,她有20个小时都是待在这间带着绿窗帘的房间内。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开着淡紫喇叭花,然後被砍掉换成栾树,栾树秋天结出粉果後在寂静夜晚中簌簌落地,像下雨。
一晃就是二十年。
魏衔玉听懂了她的话,他握住母亲瘦弱的肩膀:
“你说过想环游世界把看见过的东西都画下来……妈妈,不能被困在这里只看外面那棵破树。”
“语言不通我可以给你请翻译,身体不好我可以带你看医生,不要担心……”
温络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脸:“被你爸发现的话,你怎麽办?”
魏衔玉脸色一冷,沉声道:“他不会对我做什麽的。”
外面保姆感觉他们聊的有点久,魏先生说聊天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她看了眼表,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于是她开始催,轻轻拍了拍门,悄声道:
“少爷,聊完了吗?”
温络呛了口冷气,开始咳嗽,魏衔玉给她拍背,温络边咳嗽边问:“咳咳……什麽时候的船票?”
魏衔玉说:“十二月。”
把温络接出去也算个难题,如果要避开所有佣人和他爸,那就是要挑一个有宴会的热闹日子。
可温络因为身体原因,一般不会出席任何宴会,除非……这个宴会是自己的人生大事。
“假订婚?”
两个小时前
文墨听到魏衔玉说这个的时候,震惊地看着他。
魏衔玉保证道:“就帮我这一件事,放心,我们不会有任何接触环节,顺利的话,就在开场之前我要做的事情就能结束。”
文墨头疼道:“衔玉,这个我没法帮你,我父母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魏衔玉说:
“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现在这个情况,是柳姨在急忙物色金龟婿帮你争夺家産,你能保证自己下一个联姻对象像我一样抗拒你吗?”
文墨沉默了。
“为什麽要这样做?”
“救人。”
文墨更是一头雾水了:“救人?”
魏衔玉喃喃自语:
“能救出来最好,最坏的情况就是……”
上次的谈话太突然,母亲反应过激,魏衔玉如今还不清楚她怎麽想的。
最坏的情况可能就是他母亲已经离不开魏靖允。
不过他心里的直觉隐隐告诉他:
温络至今向往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