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钰:男朋友真棒,几点到。
季星河看过导航,把时间往後推了二十分钟:5:20,我去找你。
小钰:5201314,我等你。
季星河往嘴里塞了颗糖,被闻人钰幼稚笑了。
大巴车里的味道比来的时候诡异,因为降温有点冷,车窗都关着,季星河担心冷风吹到同学也没开窗,导致他有点难受。
车快开到的时候难受的感觉到达了顶峰,因为有个同学吐了,尽管他闭着眼睛但隔绝不了那人呕吐的声音。好在吐的同学坐在车後排,味道没来得及蹿到前面就被及时打开的车窗散了出去。
不过……一个传染两,後面yue声一片,季星河弓身捂住了耳朵,再听他也要吐。
“你不舒服吗?”安广陵注意到他的异样大声地问。
季星河摇了下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没事,别跟我说话。”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想吐。”安广陵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背。
季星河这时听不得“吐”这个字,差点被他拍吐,推开安广陵的手按着窗沿有气无力地对他说:“别管我,不然吐你兜里。”
安广陵被被这形容震到,往过道挪了挪,尽力远离季星河。
导航难得准了一次,大巴开到校门口时五点差几分,季星河蹲在路边缓了一分钟含着薄荷糖灌了口冷水往体艺楼的方向走。
风凉得有点刮脸,季星河平时贪暖,这会儿却正好吹散晕车的後劲,他走得路带风,步子比平时跨得大,额发被吹得开露出清晰的眉眼。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教学楼涌出大批的学生,季星河逆着人流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一步跨过体艺楼门前的台阶。
太极社的教室里没有人,季星河刚准备打电话走廊顶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思文气到浑身颤抖,下课前童稚欣叫她一起吃饭,她课间吃了份关东煮就拒绝了,让童稚欣回宿舍时帮她带一份寿司。
上厕所出来洗手听到刘东阳和方志宏在议论班里的女生,楚思文皱着眉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被刘东阳问:“哎你们上回去香山童稚欣和宁瑞荣睡了吧?”
楚思文拨通了童稚欣的电话把手机放到兜里抽纸擦了擦手,尽力和缓地说:“没有,我跟她睡一间。”
“谁信你的话,那麽多人追童稚欣,你看她鸟谁了,哦,还帮闻人钰挡过酒,不就是看他穿的都是牌子货吗,捞女。”刘东阳吸了口烟把烟雾往楚思文那边吐。
“她没有,你误会了。”楚思文往後退了退不打算跟他们纠缠。
“我说错了吗?童稚欣就是捞女,你跟她玩一起也不是什麽好货色。”刘东阳说得斩钉截铁,在楼道里还有回音。
“你闭嘴,你是什麽好货色?追不到就诋毁,捞男。”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刘东阳把烟头丢在楚思文脚边,火星迸溅,指着她说。
男厕所里走出来一个人,高,脚步很慢,在刘东阳的视线死角,楚思文紧张地看向他。
他洗完手自言自语“没带纸巾。”然後跨出一步往边上甩掉手上的水珠,对站在边上的楚思文说:“下课了,一起走吗?”
“艹你妈闻人钰,瞎了吗?”刘东阳嘴上骂着他却瞪着楚思文。
“甩你脸上了?等会儿就干了,死装男。”闻人钰比他高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瞥着他语气没什麽起伏地说。
季星河丢下行李箱往走廊跑,闻人钰挡住刘东阳时方志宏伸手去扯楚思文的肩袖。
闻人钰只好放弃刘东阳推开方志宏,季星河赶到时刘东阳趁闻人钰分心一脚踢在他受过伤的腿上。
季星河看着闻人钰微微压下的眉头怒气上涌像把五脏六腑都燎了一遍。他推了刘东阳一个趔趄,在刘东阳骂着艹你妈冲上来时一拳捣在他肚子上,拎着蜷起来的刘东阳甩到墙角。
方志宏瞬间怂了,他连有脚伤的闻人钰都不敢招惹更何况是一拳把刘东阳打得趴地上干呕的季星河。
“我们就嘴巴说说而已。”
“道歉。”闻人钰抓着他外套後的帽子,几乎是半拎着他。
“对……”方志宏艰难地半侧过身朝闻人钰说。
闻人钰拽着他调了个方向,让方志宏正对着楚思文:“重新道。”
“对不起。”
楚思文没看他,擡头对闻人钰和季星河说:“谢谢你们。”
一阵脚步声,宁瑞荣和童稚欣跑了过来。
“没事吧?”童稚欣喘着气推开方志宏抱住楚思文,楚思文刚刚一直觉得没什麽,这会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宁瑞荣厌恶地看了眼坐在墙角的刘东阳,靠近季星河轻声问:“动手了?”
“他先的,就一下,没事。”
宁瑞荣走到刘东阳边上说:“录音有,你头顶就是摄像头,公了私了?”
季星河打了个招呼先带着被踢了一脚的闻人钰去了趟医院,医生看着新拍的片子说:“没什麽事,之前的骨裂的地方也愈合了。”
回了602,刚关上门闻人钰抱住季星河把他压在门板上,轻车熟路地拉下季星河外套的拉链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软着声音说:“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