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了,我能吃头牛。”
“让冬哥给老板上上课。”
一群人找好位置跟蝗虫似的去拿肉,这家店一小桌能坐四个人,黑色的桌子中间是个烤盘,两边是小汤锅,刚好四个,每人一口。
季星河和闻人钰在靠墙的桌子同一边坐下,孙斌指了下他对面季星河点了下头,另一个空位也被人占了。
“星河。”章珩把包挂在椅背上,看着季星河打了个招呼,然後对闻人钰笑了一下。
季星河擡头朝他说:“守的不错。”
孙斌哎了一声,想了下:“上回吃烧烤这小子是不是放过狠话啊?”
章珩往後退了半步,盯着季星河眼睛眨巴一下:“冤枉,我可有礼貌了,我说的是‘学长的球我尽量一个不漏’。”
“呵,看不出来,死闷骚说话一套一套的。”孙斌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问“你们要什麽锅底,有清汤麻辣番茄菌菇。”
“哥哥轰我。”章珩学着孙斌的样子朝季星河扭了两下,引得季星河笑着摇头。
“走吧你,拿菜去,真该让你班里的女同学看看你这鸟样。”孙斌揽着章珩的肩把他往外带。
季星河把东西放好戳了下边上的闻人钰:“坐着干嘛,拿菜去,总算能走了。”
一下没戳动。
两下
三下
要戳第四下的时候闻人钰偏过头来没什麽表情地小幅度扭了连下腰:“哥哥轰我。”
“……?”
“学长的球我尽量一个不漏~”
“……?”季星河脸上表情一滞,正要解释。
“守的不错。”闻人钰朝他的方向挪了挪擡头对着章珩的空位说。
“……”季星河有点儿心虚,不是因为章珩,是因为那天闻人钰的生日他差点错过了,好在闻人钰没有提这茬。
季星河把手机放到闻人钰面前,不太自然地说:“想吃什麽我帮你拿。”
闻人钰透亮的瞳孔在店里的灯下一闪,对上季星河的视线说:“想吃哥哥22号那天吃的东西,星河哥哥拿什麽我会都吃,不管是烧饼还是药。”
季星河盖住他放在椅子边的手正想说什麽,章珩拿了好几盘肉说:“星河你再不去那帮牲口要把店搬空了,我看里面切肉的脸都切黑了,这里的吊龙肉质挺好的,你可以试试。”
顶着闻人钰凉凉的视线,季星河含糊地嗯了一声,捏了捏闻人钰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章珩说的不夸张,季星河路过边上桌的时候小火锅都还没煮沸,肉就一盘盘地往里倒了进去跟麻辣烫似的。
食品区一直在补货,季星河路过牛肉区吊龙正好补上了,这个部位涮火锅很嫩,他和闻人钰都挺喜欢。
季星河拿着盘子停顿了一下,最後拿了点匙柄和肥牛,然後是猪五花和鸡腿肉黑椒牛仔骨还有虾,螃蟹没拿,吃着费劲。
回去时孙斌正在跟闻人钰说话,季星河和走到桌边就听见闻人钰说:“我哥怕我腿疼让我坐着。”
“星河还挺会照顾人。”孙斌把丸子下到火锅里,“之前章珩跟他取经他什麽都教,换我我肯定藏着掖着。”
“……”季星河摆盘子一言不发,早知道不来了,花钱找罪受。
孙斌用肩膀怼了章珩一下:“你现在的地位跟小灰灰一样,拼桌拼到我们系来。”
章珩笑了一下:“场上对手场下朋友,星河你没拿到吊龙吗,我这给你一盘吧。”
“……”
馀光里闻人钰的手动了一下,季星河把五花肉铺到烤盘里:“不用,我不喜欢吃。”
“哥,我想吃。”
季星河头皮一阵发麻,瞥了眼边上想换个座位。
“正好,我这有,别客气。”章珩要去拿自己边上那盘。
季星河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看向食材区说:“不用,那边在切了我去拿。”
“哎帮我带一盘,我刚没赶上。”孙斌在他背後说。
这顿饭季星河吃不太下,因为说过不喜欢吃吊龙,就真一口没碰,後边闻人钰从自己锅里捞了半盘给季星河让他尝尝。
散场时一半多的人扶着肚子,一路踢踢踏踏地走向地铁站,闻人钰和季星河走在队伍末尾,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冷,出来後一直没说话。
晚上十一点多街上已经没什麽人,除了前面那截边上都很空,小区围墙外的转角处闻人钰勾下季星河的手指,语气有点儿委屈:“不哄了吗,再哄两句我就好了。”
季星河立刻回握住他的手,脖子在路灯的白光下看着有点儿发粉,他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很低:“哄的,我在……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