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宁有些感慨:“昨天一考完,画室的人至少会少一半。”
沈怀川:“管他一半两半,你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成。”
江栩宁笑了。
沈怀川继续说:“不过我之前上网查了一下,好像每个学校校考的考场都还不一样,是不是考生自己决定报哪边的场次啊?”
江栩宁点点头:“嗯,除了个别几个学校,大部分是这样的。”
沈怀川有些怅然,长叹一口气,“那你到时候是一个人去,还是有人一起啊?”
江栩宁思忖了片刻,道:“看画室组织吧,但每个人的安排都不一样,单独行动也是有可能的。”
沈怀川一副舍不得的模样,看得江栩宁心底一软:“……你不是想陪我一起吧?”
正好走到楼栋下,沈怀川没马上按电梯,而是将人带进楼梯间的角落里,跟大狗似的抱住了江栩宁。
江栩宁有些无奈,轻轻蹭了蹭沈怀川毛茸的脑袋,笑着说,“别想了,作为高三学子,你得有点自觉,平时上课都忙不过来,还有时间陪我晃呢?况且我马上就回来了,不会太久的,最迟二月底我就回学校了。”
还是最後那句很快就回来的话让沈怀川释然了,“行吧,那你考试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吃杂了,如果累了就……跟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江栩宁的心脏颤了颤,就跟被此刻脖子上围着的温软围巾包裹住似的,暖和舒服。
在这个长久没有松开的拥抱里,江栩宁好像模模糊糊的意识到知道从朋友跨越到恋人关系後最大的区别是什麽了。
不是肢体上更深层次的接触,或者身体上的躁动,而是那份可以独享的眷恋与牵挂。
这些东西具有一定的排他性,是一种即使嘴上不说但心底依旧可以感受到的独特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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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的甜蜜固然让人流连忘返,但沈怀川最终也没忘了高三学生的主旋律应该是什麽。
他一上楼便钻进了江栩宁的书桌前打开了这周还没来得及做的卷子,好不容易把主科的解决了,已经临近傍晚。
沈怀川头脑发晕地站起身来拉伸了一会,便拔了充电线,刷起了手机。
只见朋友圈第一条赫然是陈嘉意的痛苦发言。
“‘啊啊啊我後悔没有从七百五十天前就开始好好学习。’”沈怀川忍俊不禁地把对方发的文字念了出来,往下划拉了一下,便看到了一摞参考书。
不出意外,全是他刚刚照着齐越书单推荐的《高中数学基础教案》丶《高考大纲英文词汇》丶《高中历史必修知识点合集》等等一些最基础的教材。
沈怀川戳了戳旁边同样看书看得有些眼花的江栩宁,把手机递过去,感慨道:“她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江栩宁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放下水性笔也开始放空:“确实,值得学习。”
沈怀川又往下划拉了下,大部分在江北的同学们都在发图感慨今天的大雪。
他很久没看朋友圈,平时也不经常发,但看到朋友圈此刻样式各异的雪景,也有些手痒了。
过了一会,他把刚刚在江栩宁手机上拍的雪人照片转存到自己手机里,发了这个冬天的第一条朋友圈。
配文是“和某人一起堆的,好看吗”。
很快,评论区就出现了熟悉的id。
【齐越:你跟谁玩雪呢,不回我消息原来是在偷偷幸福啊(枯萎玫瑰)】
【陈嘉意:沈哥,您的春天提前到了啊。】
【徐承理:注意影响。】
【齐越回复徐承理:什麽影响?老徐你偷偷告诉我,沈哥是不是跟那个肌肉男在一起了???】
……
沈怀川看着评论区,没憋住笑出了声,一条也没回,但也没把朋友圈设置成私密,就放在那里任由身边朋友讨论了。
直到身侧忽然投来一阵如有实质的探究视线,沈怀川才恍然擡头。
只见江栩宁也拿着手机,面色凝重,屏幕上正好是那条意味不明的朋友圈,和那个丑萌的雪人。
沈怀川嘴角委屈地一瘪,干巴地问了句:“不让……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