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真不用把刚刚的事儿放在心上,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偶尔会……咳,就算是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一下,也没什麽不合理的。”
沈怀川自顾自地说着,硬生生把自己说困了。
客厅的时钟将要指向十二点,他靠在门口,脑袋晃了两下,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眯着了。
人甚至还是站着的姿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後忽然脱了力。
门开了。
江栩宁用手扶住他差点向後栽下去的脊背,停顿了片刻。
再然後,沈怀川听见对方用微不可察的蚊子般微弱的声音对他说——
“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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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日上三竿,沈怀川的脑子都是晕的。
今天是周天,他原本约好了下午两点要陪齐越去书店买教材,但现在已经两点了,他还一脸神秘微笑地黏在江栩宁身边,动也不想动。
他们俩昨天闹到半夜,今天都起的很晚。
沈怀川晃到洗手间门口,探了个头看向里面正在洗脸的自家竹马,叫道:“江小宁。”
江栩宁:“嗯。”
沈怀川继续重复着昨天念叨了八百遍的词语:“男朋友?”
江栩宁:“……嗯。”
沈怀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干脆闯进厕所,从背後抱住了江栩宁。
直到镜子里倒映出他俩清晰可见的身影,他才终于放心。
就在昨天,他和江栩宁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
明明前两天对方还在犹豫纠结担心关系改变会造成的不良後果,昨天就发个烧,一切全变了。
沈怀川早上还有点担心是不是昨晚对方脑子烧坏了头脑一热才答应他的,直到今天早上确认江栩宁人是清醒的後,又追问了好多遍才终于找到了点实感——他,沈怀川,正经谈上恋爱了。
不是表白後的暧昧,用不着再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他和江栩宁真的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兴奋,俯下身,脑袋垂在江栩宁的颈窝处狂吸了好几口,双手也绕过胳膊下方,缠上了对方的胸膛。
江栩宁无奈地用一手水蹭了他一脸,无语道:“我在洗脸,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抱我男朋友怎麽不正常了?”沈怀川又想犯个贱,“你这感冒还没好全,我来帮你洗脸呗,来——”
他取下柜子上放着的白色毛巾,就着环抱住江栩宁的姿势,仔仔细细地帮对方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就像在对付一只小猫似的。
江栩宁被擦地迷迷糊糊的,也没想着挣扎了,干脆就这麽靠在了沈怀川怀里。
沈怀川又举一反三地帮他挤好牙膏丶倒好漱口水,就差把牙刷塞嘴里了。
江栩宁正准备去拿水杯刷牙的时候,沈怀川却忽然把牙刷抽开了。
江栩宁一愣。
沈怀川笑着说道:“你千万别嫌我话多,这问题我只问这一次。”
江栩宁:“什麽?”
沈怀川:“你昨天晚上怎麽就突然答应我了?应该不只是因为我来你家照顾你给你买吃的吧。”
这些事,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平时也会做,并且从小就开始做了。
沈怀川很清楚江栩宁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昨天忽然松口,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江栩宁叹了口气,过了片刻却又失笑了,因为感冒哑着嗓子说:“昨天……我亲你了,对吧?”
“对啊,还是强吻。那可是我的初吻啊!”沈怀川也没放过任何一个夸大其词的机会。
江栩宁点点头:“接吻,是只有情侣才可以做的事情。”
沈怀川哑然:“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
江栩宁继续说:“我之前总觉得只要没越界,我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但昨天我才发现,这很困难。不禁你会控制不住,我也会。”
“既然亲了你,就得对你负责。”
说这话的时候,江栩宁双眸圆瞪,神情非常认真。
沈怀川差点被萌晕了,一个不留神,手上拿着的牙刷上的白色膏体滑落进了水池。
……
于是他们花了两倍不止的时间,用在了刷牙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