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醒。”徐承理摆摆手,那绷着的表情终于动了动。
沈怀川不忘补刀:“还有,我手上的手机是齐越的。”
齐越嘴角抽了抽:“……草。”
徐承理刚刚只是演一演,现在是在校外,当然不可能跟在学校里似的臭屁抓带手机人,这会反倒提出了另一个疑问:“这个点你们不回去,在这儿躲着干嘛?”
齐越:“什麽叫躲着,我跟沈哥这是在侦查。”
徐承理不解,“侦查什麽?”
齐越便将人的肩膀揽了过来,低声密语一般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个比带手机更严重的违纪情况,你想不想知道?”
沈怀川的面色沉了下来。
徐承理依旧是一知半解,但因为闷热将齐越的大膀子卸了下来。
齐越把手放下後,也不顾沈怀川的脸有多臭,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栩宁,咱的江大美人,他很有可能——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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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声音,规律地运作着。
沈怀川闷闷不乐地摆弄着锅铲,眼瞧着肉变了颜色,便把锅里炖着的青椒肉丝打捞了出来,就着其他几个青菜和刚刚买好的卤味端了出去。
不大不小的屋子里瞬间弥漫了饭香。
“哥,今天怎麽又是你做饭,爸妈不在吗?”
餐桌前一个扎着双马尾丶别着樱桃发卡的小女孩晃了晃还不能够到地面的两只脚,噘着嘴巴叽叽喳喳地说,“我要吃妈妈炒的菜!”
“有吃的就不错了,别挑。”沈怀川的心情本来就不美丽,看到面前闹腾的小女孩,不容分说地将饭菜推到了饭桌中央,“爸昨天去进货了,得周末才能回,妈在看店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赶紧吃,吃完去写作业。”
爸妈不给力,只能他这个当哥的又当爹又当妈了。
女孩不依,拿筷子扒拉了两口後做出一副呕吐的鬼脸,拉长了声线:“哥!你这青椒都没炒熟,怎麽吃嘛——”
“沈希仁!别吵。”沈怀川忍无可忍,喊了自家妹妹的大名,“青椒没熟就吃肉丝。”
当初他老妈赶潮流生二胎,怀这小丫头的时候就各种期盼,想是个乖巧安静的姑娘,不像他似的调皮捣蛋,甚至还起了个“希望怀有仁慈之心”这样美好的名字。
没成想,这丫头竟是跟他老爸老妈所预设的模样丝毫不沾边,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闹腾就算了,关键是还带着点坏心眼。
比如现在,沈希仁正把青椒肉丝里的青椒悉数挑到桌上,油和酱汁则顺着桌角流下来溅了一地。
沈怀川咬着後槽牙,放下筷子将那盘青椒肉丝从沈希仁面前夺了过来,放到了她够不到的位置,又掏出纸巾把地上那一油渍擦干净。
“我一会就告诉老妈你又把菜吐地上,让她收拾你。”
小姑娘闹够了,也饿了,这才拿起筷子挑着别的菜吃起了饭,边吃边反驳:“那你怎麽证明是我干的,你有证据吗哼哼。”
沈怀川拿着纸巾的手一个没留神,菜没兜住,反倒沾了自己一手的油。
小姑娘真是诛菜又诛心。
这还是一个年仅十岁,正在上五年级的小女孩会有的脑回路吗?!
沈怀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童言无忌,终于将心里的火气自行浇灭,却忽然顺着沈希仁的话,想起齐越无意间说的那句——
你用什麽证明,江栩宁他把持地住。
你用什麽证明?
你用,什麽,证明。
沈怀川心底那股烦躁愈演愈烈,方才做饭时蒸腾出来的汗液顺着校服衣领渗了出来。
直到看着沈希仁吃完了饭,把人赶回房间里做作业,沈怀川才闲下来有功夫继续思考那个问题。
他先是打开了和自家竹马的聊天对话框。
最後一条消息是在今天中午,他问对方为什麽不在教室。
【S:你去哪了?怎麽不在教室。】
【S:要我给你带饭吗。】
【江小宁:不用,我请假了。】
【江小宁:去画室。】
江小宁,是沈怀川给江栩宁起的备注,十年没换过,一直用到现在。
江栩宁准备参加艺考,这学期找了画室集训,这些都是沈怀川是早就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