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他不愿意信。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将怒火压下去,黎欢发动车子离开地下车库。
索性路上傅岑没再多说,只闭着眼睛休息。
黎欢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心中甚至生出了丝丝邪念,撞上去。只要撞上去,她不仅摆脱了傅岑,自己也能得到解脱。
思绪飞远。
最后被车外一声声的喇叭声唤醒。
抬头看了眼,绿灯,前面等候的车子已经开远了。
察觉到傅岑的目光凝视在她身上,黎欢发动车子驶离红绿灯路口。
傅岑修长的手指在腿上打着节奏,笑道,“不会是想着怎么报复我太出神了吧?黎秘书。”
黎欢没有回答,只是车子的速度快了不少。
傅家老宅,占地面积上千平方。
黎欢跟在傅岑身后进门,刘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人才刚进来,他便领着傅岑去书房。
多半是老爷子看到了今天的热搜,每回碰到这种事,都要教训他一顿。
即便傅岑屡教不改,他也次次坚持。
黎欢已经习以为常,往沙发走去,坐下。
“什么时候杀人犯也可以随便来我们家了?”
刚坐下,耳边便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她抬头,便见一个女生在二楼瞪着她。
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看着素雅干净,可目光落在黎欢身上,眸中厌恶毫不掩饰。
“我哥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婚?真是疯了。”她边走下楼,边嚷嚷道。
黎欢记得她,傅岑在国外留学的妹妹,傅浅浅。
她还是偶然间见过傅岑的全家照,才勉强认出来。
“我不是杀人犯!”黎欢哑声反驳。
她极度厌恶“杀人犯”这个词汇。
傅浅浅走到她面前,轻蔑的上下打量,怒声道,“你不是杀人犯?秋瑟姐姐就是被你害死的!”
她气的坐在沙发上,“我劝你主动滚,现在我回来了,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杀人犯在我家!”
果然是程秋瑟……
这个名字,阴魂不散的跟着她三年。
黎欢脚下踉跄,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她拳头紧握,指甲都快掐入手心,用痛觉来提醒自己不要激动。
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
“你当年不在国内,不清楚事情经过我可以理解。既然不清楚,就不该随意污蔑别人。”她红唇微启,不卑不亢道,“还有,现在我出现在这个家是爷爷的意思,第一次见面,我是你二哥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
即便别人不相信,她也要一遍一遍的去为自己证明。
她不是杀人犯。
她不是。
“就你?你还想当我嫂子?你算是个什么……”
没想到黎欢态度如此硬气,半点不心虚。傅浅浅“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怒目呵斥。
“浅浅!”
她话未说完,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