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天立刻一个激灵,“来了来了!”
“吃饭”这两个字,就像是巴浦洛夫的铃铛,什么逃跑什么不靠谱田小天瞬间全部忘掉。
香菇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泡好的笋干已经提前切条,焯水去掉多余的咸味,发泡的木耳切成细丝,没有鲜肉,火腿肠也可以凑合。
楚星星起锅烧油,先下火腿,切成丁的火腿肠炒香,等到滋滋冒油的时候捞起来备用,下葱段蒜末爆炒,蒜末微微泛起金黄的时候起锅,快速涮锅换上清水。
煤气灶被打到最大,四周热气弥漫,驱散了夜的寒凉,趁着烧水的间隙,楚星星将蒸好的包子拿出来,蒸汽散开,一个个圆滚滚的包子排在一起,筷子轻轻一夹,柔软的面皮瞬间凹陷,田小天站在食堂里,已经望眼欲穿。
姜蓉将包子端出来就看见田小天很没出息的站在原地咽口水,田小天克制得没有直接扑上去,颤抖着手示意姜蓉先吃。
姜蓉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亮起来。包子够大,皮却只有薄薄一层,内里是饱满的馅料,腊肉被剁成泥,和菜丝完全融合在在一起,一口下去分不清哪里是菜哪里是肉,可是每一口都饱含菜的清爽,肉的浓香,配合上因为发酵而变得微甜松软外皮,好吃得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姜蓉连吃下两个包子,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还有好大一个人,田小天被那一阵阵的香气勾得抓耳挠腮,心跳加速,但是没得到准许,手也不敢伸过去,田小天只能强行忍着,越忍越委屈,看得到吃不到心如刀绞,忍得满头大汗噗噗向下落。
“至于吗!”
姜蓉将手里的盘子一推,田小天就像是解套之后的疯狗,嗷的一声扑过去,一口吞下了一个大包子,刚才的那些委屈难受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口的鲜香。
一大盘包子被两人迅速瓜分掉,另一股香味从后厨散发出来。
热水已经烧好,楚星星将备好的菜先放下去炖煮,三种山珍的鲜味瞬间弥漫开,让人好像至于清晨雨后的山野间,空气中到处都是新鲜的气息,竹笋是叶的清香,香菇是菌类的浓郁醇香,木耳是木质的淡淡幽香。
翻滚的汤水将食材的香味激发、融合,凝聚成进化又化在汤水中,汤汁由清澈变得浓郁,楚星星加入增香的蒜末葱白,漫天的香味冲破层层阻隔,飘散得整个食堂到处都是。
姜蓉推开后厨的大门,汤汁已经变得雪白透亮,楚星星再撒上一把炒制好的火腿丁,红艳艳的火腿像是雪地上的一抹红,肉类特有的香气将漂浮在天上的味道拉扯下来,少了几分阳春白雪的高雅,却多了几分家常的温馨。
“包子吃完了?”
楚星星有些惊讶,一盘包子足足有十个,个个都都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馅料也很扎实,坚决避免皮馅分离的尴尬场面。
刚才光顾着和田小天抢包子吃,姜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吃了有多少,不免有些脸红。
“没关系,还有挺多的。”
为了应对丧尸潮,楚星星做了足够的多的包子,绝对管够!
“这边汤也好了,你喊田小天一起进来喝一点吧。”
田小天紧紧贴在门缝上,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窜进后厨,厚着脸皮捧起一个大海碗,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渴望。
“星星姐,能多来点吗?”
姜蓉冷冷的看着田小天嬉皮笑脸的样子,更是毫不客气的自己舀了一大碗。
刚煮好的汤还很烫口,应该用勺子吃得小心克制一点,可是田小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猛的一大口灌下去,嫩滑汤汁包裹着脆爽的蔬菜,竹笋脆,木耳弹,香菇嫩,还有火腿肠的肉香,明明是极其普通的食材,甚至算不上什么好料,却被做成了前所未有的味道。
田小天悄悄看了一眼小口喝汤的楚星星,心尖颤了颤,热气熏得他晕晕乎乎,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时候忘记了。
又闷了一大口三鲜汤,田小天决定不去想了,管他呢,吃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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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都是真的?”
“真,真的啊陈哥,刘哥和田小天都折里面了!”
刘冰的两个小弟一瘸一拐的逃回来,被带到陈鸣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自己的遭遇。
“四食堂那边真的有怪物,非常可怕的怪物!”
陈鸣神色一变,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弟。
小弟瑟缩地低下头,满脑子都是王大伟被打死之前哀嚎的样子。
“四食堂真的有怪物!还有丧尸潮,就在十号,陈哥,陈哥你要信我!”
当时他们都认为王大伟是为了保命,打胡乱说,等把人活活打死,陈鸣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放心,又派人去四食堂查看情况,去的还是陈鸣的心腹,没想到王大伟说的竟然是真的!
“今天多少号?”
“九,九号。。。。。。”
小弟说完惊恐的瞪大眼睛。
陈鸣死死抓住皮沙发的扶手,因为过分用力,十指直接将沙发的真皮抓破。
陈鸣僵硬地扭头,今晚的夜色格外浓稠,乌云将月光遮得一干二净,压抑的黑色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着陈鸣的喉咙,让他呼吸都开始不畅。
长久的沉默在小小的教室里弥漫,终于有小弟忍不住了,颤抖着问道,“陈,陈哥,我们该怎么办!”
惊慌失措撕开人群最后一丝伪装,恐惧像是空气一般无孔不入。
“陈哥,我们现在就逃啊!”
“逃,往哪里逃,哪里是安全的!”
“出校,我们出校!”
“外面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物资,我们找的物资怎么办!”
“不逃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能躲到哪里去!”
“王大伟当时说了,整个A大都要沦陷!”
“我不想死!”
就像是水滴落入油锅里,整个小教室立刻吵翻天,陈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他想要点一根烟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手指怎么都不听使唤,甚至连打火机都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