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沈容极少外食,常去的酒楼都在城南,偶尔来一回城东闹市,各处都新鲜,夏九州领他去了间新开的酒楼,装修典雅,地方宽敞,二楼的雅间带露台,台阶上摆满了牡丹花,匾额金漆题字,立柱是金丝楠木,端看就知菜价不菲。
夏九州熟门熟路,领着沈容往二楼去。
沈容唉声叹气,慢悠悠跟在後面。
“夏九州,你这是明晃晃要宰我啊。”
“咱们多少年朋友了,说这个。”
雅间里置一套紫檀木雕花桌椅,露台上摆置着品种稀有的蝴蝶兰,墙上几幅墨宝皆是大师作品。
二人落座後,跑堂进来送茶,沈容饮了一口,叹道:“瑶湖雪芽茶,十两银子一两茶。”
夏九州呷了口茶,赞扬道:“确实不错。”
跑堂陪笑道:“咱们这里都是好茶,还有好酒好菜。”
沈容问道:“都有什麽好菜?说来听听。”
跑堂道:“池子里养了几只甲鱼,正肥美,要不来个甲鱼烧鸡,最是补身。”
“不错啊,那来一个。”夏九州喝光了茶,“还有什麽?”
“春笋快下季了,要不来个腊肉春笋汤。”
夏九州颔首:“这也不错。”
“凉菜来个卤羊肝,素菜再来个清炒苋菜。”跑堂笑眯眯道,“这就四个了,有荤有素也有汤。”
沈容笑笑道:“那就来这四道菜吧。”
“得嘞,客官稍等。”跑堂高喊一嗓子,转身要走。
沈容喊住他:“慢着。”
跑堂转回头来,“客官还有什麽吩咐?”
“我还没点完呢,你跑什麽?”
跑堂愣了片刻,问道:“那您还要添什麽菜?”
沈容放下茶盏,慢条斯理报了一连串菜名,少说有十道菜。
夏九州在旁看傻了眼,“能吃完吗?”
沈容笑容不变,“在家铺张惯了,一时也难改,菜少了不下饭,夏大人见笑了。”
跑堂尴尬道:“这丶这小的一时间也记不住,您再说一遍。”
“倒也无妨,你看着上,别少于十菜一汤。”沈容用指尖将茶盏往前推,“茶凉了,续茶来。”
跑堂要出去,夏九州趁势道:“再加几个点心,我打包带走,要凤梨酥丶马蹄糕还有驴打滚,我夫人女儿爱吃。”
“得嘞,十菜一汤,仨点心,客官稍等。”跑堂谄笑,转身出去,片刻後续了两盏茶来。
待跑堂走後,夏九州问道:“你带够银子了?”
“放心,不叫你破费。”沈容吹了吹茶烟,轻抿了一口。
“你既这麽大方,与你说个好消息。”夏九州挪了位置,坐到他身旁去,在他耳边低语,“宰相之位,非你莫属。”
“怎麽说?”沈容问。
“许纾岑离任前,向陛下举荐了你,属实让人意想不到。”夏九州感叹道,“许相爷清正廉洁,清官纯臣典范也。”
“上哪听来的?”
“陛下私下与我说的。”夏九州毫不忌讳道。
“你这张嘴。。。。。。”沈容懊恼道,“真真是不牢靠,以後少与我来说。”
夏九州咧嘴一笑,“我嘴不严,你严就行了。”
两人挨着坐,门打开,陆续来上菜。
甲鱼烧鸡丶清炒苋菜丶板栗饼丶老鸭汤丶春笋腊肉丶卤羊肝丶红糖牛肉。。。。。。
夏九州撩起袖子,大快朵颐,见沈容握着筷子不动,纳闷道:“你怎麽不吃?”
“你可知为何,那些皇亲国戚,尤其宫中贵人们,每餐膳食不少于十道?”
夏九州手腕一抖,筷子落了桌,他拍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沈容展颜一笑:“国舅爷,才吃了几口,不至于此。”
“这菜有毒?”夏九州咳停了,想喝口茶压一压,茶盏到了嘴边又顿住了,立刻放下,转而去抢沈容的茶,仰头饮尽,“这茶你喝过,肯定无毒。”
“我没喝,只是装着喝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