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事无常,边关极易被战乱侵蚀,自然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而其中占大部分的,就是像芍药这般的。
江意秋抿唇,“你合该把这份心思用在别处,害你家人不是我们这些将军,但我也不否认你说的,制造战乱的人确实该死,但你首先要搞清楚,谁才是制造战乱的人。”
顿了顿,江意秋蹙眉,“你不会要告诉我,何栀子是西戎人给的吧?”
话一出,芍药对江意秋前边说的话不置可否,可听到後边儿,眼中倏地一亮:“对啊!我以前怎麽没发现,你原来这麽聪明!”
江意秋凝神,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低压着嗓子道:“我奉劝你一句,少跟我在这里瞎扯!”
芍药被捏得直翻白眼,嘴角的笑意却不减一分。
“不是西戎人给的,但也只有那里才容易长得出来这玩意儿不是?”
何栀子的生长环境极其苛刻,大靖内几乎没有这东西的存在,野生的也罕见得紧,境内对此物颁发了禁令,因着毒性太烈,稍不注意就有人送命。
“你能耐啊!在西戎也有你的人?”
江意秋像是对她赞赏有加地垂眸望着,却听着芍药立马否认。
“那可不是,我要是这麽有能耐,怎麽就杀不了你!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竟然主动找了我,我本来也不知道那何栀子毒性那麽强,直到我几个不听话的手下没经我的允许擅自动用,结果就纷纷命丧黄泉。我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渐渐地,江意秋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左右芍药也定然是逃不了了,她的喉间骤然得了松快,不停地开始咳嗽,目光扫了一遍四周,她今日插翅难飞。
“那你为何要害皇上?”江意秋猝然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似乎也脑子一空。
芍药闻言,疑惑地擡眼,忽的又噗嗤一笑,“现在都不叫‘阿苑’了,改叫‘皇上’了,果然是生分了啊。”
江意秋没出声,只睨了她一眼。
“不是我要害他,我只想要你的命,更何况他那般仙人一样的面容,谁能忍心对他下手?太後娘娘与我有恩,那娘俩都待我好,谁能这般恩将仇报?”
芍药的手臂已经动弹不得,脖子上被勒出的几道红印有些明显,甚至已经出现了青紫。
她只能转动眼球,擡眉望着江意秋继续道:“你继续问我也是白瞎,我是真不知道那人长什麽模样,甚至是男是女我都不知,因为每次都是那人的手下给我送东西来,我也跟踪过一次,根本追不到人。”
江意秋只耐心听着,沉默不语,神色却是有些沉重,额头旁边青筋有些明显。
“现在我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很久之前那人就与我失去了联系,我想找他也是无从找起。何栀子嘛,是有些毒,受些苦也是能好的,你也不必担心。”
她说到後边,语气挑衅刻薄,江意秋却不以为意。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漠然道:“怎的突然这般坦诚相待了?”
芍药轻轻呼出一口气,“已然是满盘皆输,我说了,现在归你了。”
她的嗓音有些嘶哑,“说说看,你怎麽骗过江蘅的?”
江意秋低眼看着芍药瘫坐在地,走过两步到她身侧负手站立,听见她紧接着又道:“若是现在就要我的命,你可就错过太多了。”
芍药轻微发着抖,“比如,你想不想知道宫里那位。。。”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江意秋立马打断了芍药的话,那顶斗笠圈着的布迎风飘动,芍药听见他如此道,想侧过来头,却被脖子间剧烈的疼痛感激得拧眉呼痛。
好会儿才缓过来劲儿,睁开眼,江意秋的头已经凑到了她跟前。
芍药本能地猛然往後一翻,却倒在了後边的大石头上,磕得有点狠。
“你为何知道?”
她大睁着一双瞳,似信不信地望着江意秋。
【作者有话说】
祝愿宝宝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平安健康,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