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有什么恶意,毕竟那个年纪口无遮拦。但这话总是不好听的,加上江雨浓格外烦这个人,所以停下笔瞟了他一眼。
然而当事人沉澈不但没生气,甚至还大方地解释说:“那怎么了?我家的钱和背景也是干干净净堂堂正正拼来的,没偷没抢为什么不能用?”
因为曾遭受过不公,所以不管是转学前还是转学后,江雨浓都很讨厌有钱有势力的人。
这种打心底的讨厌,让她一开始就对沉澈产生了偏见。
但因为这句话,她对沉澈有了改观。
是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样。许多有钱人的钱和人脉,也都是自己凭能力赚来的。
既然是干干净净赚的,凭什么不能用呢?为什么要因此遭到别人的嘲笑呢?
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就不允许别人有吗?
只是江雨浓没有想到,这份纯粹,沉澈竟然保持到了现在。
哪怕他已经经历了社会,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
此后的几天,三人按照赵明阳制定的计划一一游玩,只是全程只有他自己情绪高涨,沉澈不扫兴,但也不兴奋。江雨浓更不用说了,就是一个合格的旅行搭子。
不拒绝不建议,指哪打哪,很听话。
最后一天下午,沉澈说这两天辛苦他们了,晚餐他请,安排在了望江对面的一家,可以看到整个望江。
三人落座在包间,正对面的那堵墙几乎一整面都是玻璃。
看过去的瞬间,整个望江建筑群尽收眼底。
大寒那日的雪堆积在房顶,有一些还没化。
纯白的积雪附在历经几十年的建筑群上,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美。
积雪之上,是大片大片烈焰般的夕阳,火红的灼烧着。
望江上轮船不断,有的出发,有的驶离,各自忙碌,奔赴前程。
赵明阳进门看到这景象后,下意识感慨了一句,然后抬步走到窗边往对面看,几秒后回头跟沉澈说:“沉先生,这位置绝了!”
“喜欢就好。”沉澈应了一句。
江雨浓从头至尾没发表过意见,放下包脱了外套坐在一边,静等开饭,想着赶紧吃完赶紧回家。
三人坐下聊了一
会儿后,饭菜开始上桌,期间沉澈出去了一趟,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菜上得也差不多了。
沉澈看着桌子,问赵明阳,“怎么没吃啊?”
“等你一起。”赵明阳老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