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柳拍了拍秦书的肩,“多谢了,哥拜托你一件事,要是二伯有什麽动作,能不能来通知哥一声。”
“这算什麽事,哥你放心,我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会看好我爹的。”秦书拍着胸膛,让秦松柳放心。
……
这边岑应对大牛村的事情还不知情,还在油锅边上奋斗。
刚开始岑应还掌控不好火候,要麽是整个成碳了,要麽是外边糊了里边还是生的。岑应有些心疼油和肉,早知道应该先炸菜丸子了。小心再小心後,岑应终于摸索出了些门道来,虽然还是有些炸过了,但至少全熟了。
炸了五六个能吃的,岑应挑了个炸得不错的塞到秦芳嘴里,“好吃吗?”岑应有些忐忑,炸丸子这麽耗油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
秦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有些艰难地将炸肉丸子嚼了,咽下去後才冲岑应点头,脸上扬起一个笑来。岑应想捏捏她的脸,摸摸她的头,奈何手上都是油,只能歪歪身子冲秦芳轻轻撞了一下,“那我们再炸些,这样哥哥回来就能吃了。”
秦芳蹦起来冲岑应一撞,表示自己还能再拌几盆馅。
等炸物全部弄好,岑应将它们放到爪儿耙上,让多馀的油漏下来,晚上煮菜吃。
做完这些,屋外飘起了小雪,岑应捶捶腰又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坐在堂屋里打算歇一歇,秦芳见暂时没什麽事情做,用个小碗装了好几个炸肉丸找柯姐儿去了,岑应叮嘱她今日早些回家吃饭。
正发着呆,秦松柳提着东西从外头进来,“怎麽在这坐着。”
“回来啦!”岑应起身接过秦松柳手里的东西,又替他拍了拍身上细细的雪。
秦松柳握了握岑应的手,确认他的手没有发凉後才放下,“还没到村子呢,就下起了雪来,不知道晚些会不会下大。”
“应该不会吧,今日我觉得挺暖和的。”岑应接过篮子觉得重量不对,打开一看颇有些惊讶,“怎麽能全带回来了。”
按理说做贡品的菜,应该要摆上个两三日,才能拿来吃的。
“二伯每年祭拜後都直接将东西收走,後边更是不会去那边,我直接拿回来省得放那坏了,或被狗叼走吃了。”这事还是大牛村的一个阿婆告诉秦松柳的,有一次秦松柳留在那的东西放臭了,被她家养的狗子叼回家去了。
岑应提着篮子想了想,从屋子里拿了一张矮桌来,“你冲大牛村的方向摆,咱在家里供够时日去。”
秦松柳闻言没什麽异议,将东西重新摆上後,岑应又在仓库里翻了一个旧的香炉出来,将香炉洗净,往里边填了些土,岑应和秦松柳重新上了香。
上了香,就该准备年夜饭了。
秦松柳提了盆里的活鱼去杀,岑应将炸好的丸子丶红薯搬到堂屋,先开始烹煮鸡肉。
其中一只鸡皮从中间剁开压平,贴着锅将皮里的油全部煎出来,再不断翻面,直到整只鸡都煎得焦黄,再往里倒今晨煮肉的汤没过鸡肉,放豆子酱和盐就这麽小火炖着。
另一只岑应把它塞进陶锅里,用今晨的肉汤再加些水,就这麽整只炖起来。料理完这两只鸡,秦松柳的鱼也杀好了,岑应给鱼身改花刀後蒸熟了,切了葱姜蒜和辣椒,用油爆香後加上豆子酱翻炒一会,就这麽淋在鱼身上。
做了这些,秦松柳又炒了笋片猪肉和两个青菜,加上各种买来的糕饼点心和蜜饯什麽的,年夜饭就这麽完成了。
秦松柳在堂屋点了炭盆放到桌底下,今夜吃饭和守岁都待在堂屋,岑应将菜端上桌,“就差干饭和汤了,再过会就好了。”
秦松柳将炭盆点了,又将後边的门关起来,前边的只留了一个小缝,这样屋子里暖和,菜也不容易凉。
暂时没什麽事情可干,岑应和秦松柳就坐在堂屋闲聊起来,秦松柳一没正事,就喜欢逗岑应,经常把人逗得要打他,又立马求饶道歉说再也不敢了。
见时间差不多,秦松柳到厨房去将汤和干饭端出来,秦芳从外边跑回来,身上还出了些汗,岑应让她先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了。
秦芳跑得飞快,她有些饿了,去换了衣服和洗了手飞速爬上凳子上坐下,手里捏着筷子盯着菜,一动不动。
岑应看她这样笑得不行,给她掰了个鸡腿,“开饭。”秦芳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扒饭,吃得可开心了。
岑应看着心里也欢喜,就是要大口吃饭大口吃肉。秦松柳给他俩各倒了一杯果子酒,这种酒酸酸甜甜的,度数也不高,很适合过年喝。
岑应将杯子举起来要碰杯,秦芳见了也赶紧举起她的水杯,三个杯子就这样撞到了一起,杯里的液体摇曳,彰显着主人家的欢喜。
饭吃饱了,桌上还剩了将近一半的菜,岑应和秦松柳将东西收进厨房,三人就坐在堂屋里守岁。
岑应拿了一本三字经,将秦芳抱在怀里教她认字,秦松柳将下巴搁在岑应肩膀上,也跟着一个个字念过去。细微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炭盆里的炭灰四处飘散,秦芳看着看着,用手指在桌子上把那些字慢慢写出来,岑应见状也不催促,等秦芳慢慢写完就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做得好。
不知几时,屋外传来纸炮炸开的声音,秦松柳在岑应身後抱着他,“新年快乐。”
岑应捂住秦芳的眼睛,转过头亲在秦松柳的脸上,“新年快乐。”
安山村内,徐家。
徐涛正拿着肥油满满的鸡腿在吃,自从加税後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今儿年三十难得有那麽多肉吃,徐涛吃得那是又急又快。
徐家老两口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特别是老太太一口一个乖孙,还将另一只鸡腿夹到徐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