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媒人话音刚落,周围爆发出猛烈的声音。道喜的丶喝彩的,还有要闹洞房的,梁阿婆等人把他们挡了回去,招呼他们吃席去。
秦松柳将岑应牵到婚房里,又扶上床坐下,“外头还得招呼宾客,你在这好好休息。”又拿出一些蜜饯丶糕饼放在一旁,“饿了就吃些零嘴。”
岑应微微点头,又想起自己戴着盖头,秦松柳应当看不见,才出声嗯了一下。
秦松柳隔着盖头虚虚蹭了一下岑应到脸,起身出去了。
等屋子里没了声响,岑应掀起盖头的一角,看到放在床上整一大盘的蜜饯糕饼,嘴角有些抽搐,这是多怕他会饿啊。
既然已经掀起了一角,岑应干脆将整个盖头取下,观察起了这间屋子。
屋子里很多地方都贴了双喜,还挂上了红绸,岑应带来的嫁妆箱子同一个大木箱放在一起,圆桌上摆着桂圆丶莲子和花生,还燃着一对大大的红烛。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岑应这望望丶那瞅瞅,感觉很新鲜。
外边很热闹,岑应在划拳声里捕捉到了属于秦松柳的声音,他好像划得很笨拙,周围好多人笑闹着让他喝酒。
院子里,周猎户喊着要再来一坛子酒。齐小河在厨房帮忙打下手,刘娘子丶梁阿婆把控全局,力求不出一点差错。
院子外,李谓将不请自来的齐大成夫夫和秦家二伯拦在门外。齐金金则替大家看孩子,这些吃饱肚子了的孩子到处窜,齐金金一会得去找大宁,一会得要抱小莲,刚喘口气又得坐下陪柯姐儿翻花绳。
最省心的还得是小乐和秦芳,两个人在站在一旁,就这麽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有人经过看到他俩这样都乐笑了。
天色渐暗下来,屋子里的红烛都已经被梁阿婆换过一对了,岑应靠着床不知不觉睡着了,微黄的光柔和地打在他身上,显得安静又温和。
将人送走,又给来帮忙的诸位提了礼丶分了菜,院子才安静下来,秦松柳在院子里吹了会儿风,散一散酒气。进门时见岑应睡着了,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将人抱到床里边去睡。
带着寒气的身躯一靠近,岑应就醒了,他看着秦松柳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扯过红盖头给自己盖上。
秦松柳笑出声,被岑应猛掐一把,“不许笑!”
“好,不笑。”秦松握着岑应的手,单膝跪在他身前,仰视着。
秦松柳呼出一口气,“那我要掀盖头了。”回应他的是紧握着他的手。
秦松柳将盖头往旁边一扯,借着烛光将人看清,心脏满得要爆炸。
岑应握着秦松柳的手,脸蛋红扑扑,低着头,却不敢看人,“还要喝交杯酒呢。”
“好,喝交杯酒。”秦松柳站起来,转身去倒了两杯酒回来,坐到床上,与岑应共饮。
喝了酒,今日所有的礼数算是做完了。秦松柳的一双眼睛黏在岑应,不自觉靠近了,想要亲一亲他的夫郎。
岑应微微往後躲了一下,秦松柳似惊醒,立马退回到刚刚的位置。喉结上下滚动,刚想说什麽,岑应拉住了秦松柳的衣领,整个人凑了过来。秦松柳唇上感到一热,伸手将人搂过……
红烛炸出噼啪的灯花,洞房花烛夜,好醉人。
红烛烧尽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秦松柳抱着换下来的被褥丶喜被,到厨房去烧热水。
烧水的过程中,秦松柳把被褥洗了,和填了两斤棉花被子一起摊开,晾在竹竿上,又用掸子拍了拍。这是岑应睡过去前告诉他的,洗一洗丶拍一拍就会和新的一样。
等将水端回房中,岑应已经睡死过去了。秦松柳打湿帕子,拧干後替他擦洗干净,又用剩下的热水给自己冲了个澡,这才上床抱着人睡了。
天大亮,秦松柳比岑应先醒来,望着怀中人的睡颜,秦松柳伸出手,点了点岑应鼻尖上的小痣。这个地方他昨夜亲了很多次,今日仍是爱不释手。
抱着岑应好一会,就算再怎麽舍不得,秦松柳还是起了,他得去准备些吃食,总不能让人醒了还要饿着肚子等饭吃。
厨房里还有许多酒席剩下的肉菜,秦松柳热了些,又去熬了白米粥丶蒸了干饭。正烧着火,秦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後,秦松柳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秦芳顶着两个小啾啾,走到秦松柳的身旁。
“吃了吗?”秦松柳怕都是肉会腻歪,又拿了把青菜来洗。
秦芳点点头。
“还吃吗?”
秦芳摇摇头。
秦松柳甩甩手上的水,用手指弹了一下秦芳头上的小啾啾,“那就出去玩。”
秦芳气鼓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