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进去,就在门口听着动静,里边只有秦松柳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岑应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择菜,将老的全剥出来喂鸡丶喂驴。
菜择了一半里边有动静了,秦松柳冲岑应微微点了个头,拿着弓箭出门去了,看样子是要上山。秦芳随後也出来了,面上没什麽表情,看到岑应在忙活还过来帮忙一起择。
岑应揪着菜叶子,不明白现在是什麽情况,这秦松柳什麽都不说,就点个头是什麽意思。
见秦芳低着头,手上的动作飞快,岑应用平常说话的口吻问她今晚想吃些什麽。秦芳举起手里的菜晃了晃,表示吃这个就好。
“光吃这个怎麽行。”岑应将她手里的菜拿走,“我给你做白面条吃,用这菜配了再打两个鸡蛋,生辰就是要吃长寿面才好,你说是不是。”
秦芳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同,岑应乘胜追击,“那再抓只鸡来,给你两个鸡腿吃,正好煮点鸡汤下面。”
秦芳比划一番,表示一个鸡腿留给灿哥儿,岑应本想摸摸她的头,可惜手上全是灰和暗绿的菜汁,只好作罢,加快手上将菜三两下择好,就到厨房做面去了。
舀了足足的白面加水和了,岑应又是揉又是搓,时不时再拉一下,好半天才得出了一根长而不断的面,见三个小萝卜头蹲在厨房门口,岑应用手托着面条展示一番,收获了他们眼中的赞叹才心满意足。
等岑应洗净手,秦松柳已经提着两只鸡回来了,这下正好,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利落将鸡杀好,岑应夫夫便开始一起忙活做饭,只不过大多都被秦松柳包了去,岑应只要看看火给递些东西就好了。
预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岑应将面条丶绿叶子菜丶鸡蛋一一烫熟装到了大碗里,再浇上一勺油亮的鸡汤,一碗长寿面就做好了。
见面的品相不错,岑应松了口气,因着是第一次做长寿面,刚刚紧张了许久,还特意多做了些面,这下看来是用不上了,留着明日吃早饭吧。
两只鸡做好了,长寿面也好了,秦松柳迅速炒了碟菜和绿瓜,岑应将特意在县城买的卤猪耳和卤牛肉拼成一盘,这卤牛肉可不多见,岑应遇着时便买走了大半,给家里人尝尝鲜。
饭桌上秦芳一口气吃了整根面,随後将碗里的鸡蛋用筷子分成两半,其中一半给了一直眼巴巴的灿哥儿。
岑应拍了拍灿哥儿的肉屁股,“平日是不给你吃鸡蛋了还是怎麽,要吃姑姑的鸡蛋。”
灿哥儿拿着勺子,有些不敢动嘴,还是秦芳夹着鸡蛋喂到他嘴边,才开心吃起来,吃着还不忘用他的小勺子给全桌的人舀菜吃。看着没心没肺的儿子,岑应一时有些无奈。
生辰嘛自然要有生辰礼,岑应送的是一根样式小巧的银簪,秦松柳则是给打了一个银的平安锁,上边雕刻的莲花里还镶了颗红珠石。
秦芳一收到礼就戴在了身上,照了许久的镜子,岑应二人看她今日过得开心也就放下心来,一家人玩闹了好一会才各自回屋安睡。
只是岑应他们不知道的是,夜深时秦芳一个人站在秦武和燕乔的排位前,眼睛红红盯着看了许久,心里有许多话要说。
从那天起,家里人生辰的长寿面岑应都给包了,做长寿面的手艺也越来越精进,秦松柳为了表示他对面的喜爱甚至连汤都全喝了,灿哥儿更是肚子都吃圆了也要将最後一口汤喝了。
可到岑应生辰时,秦松柳却对小小一碗的长寿面犯了难,面不是断了就是粗细不均,白白的面团子在秦松柳手里都揉搓得灰了,灿哥儿一直在帮忙看着,时不时给加油鼓劲。
看着手里的面团,秦松柳揪了一团给孩子玩,剩下的扔到了一边,重新取面和面,在浪费了好几斤面後,才像样了些。偷摸着处理了做坏的,秦松柳将面煮了,看着岑应一点一点吃完,心里喜得很。
可惜他浪费白面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饭後秦家照例做些消食的活动,只见灿哥儿拉着岑应的手,走到厨房某处,用小胖手指着嘴里还不断说着,“看丶看!阿姆看!”
岑应还以为他是要玩什麽呢,掀开盖在上面的布一看,全是白面团子黏在一起,底下还渗了些水出来,岑应翻了翻这些面团子,还挺聪明,知道用油纸垫着。
秦松柳见岑应和灿哥儿进了厨房半天都不出来,就想进来看看怎麽回事,谁知一进来就跟那堆面团子打了个照面,再看一旁傻笑的灿哥儿,这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岑应到底没怪罪谁,就是有些心疼粮食,将那些面团捡起来蒸熟了,混在草里用来喂鸡喂驴都是可以的,扔了怪浪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