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笑闹在一起,许是看岑应的面容有些疲倦,齐金金也不多待,“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岑应确实是有些累,也没多留齐金金,将菜匀了一半出来又把人送到门口,岑应才到床上去小睡。
秦松柳也没闲着,到山上去砍了好几棵树,用车拖着到了木匠家,请他们给孩子打一张摇篮床,到时就放在床边方便他们看顾。
秦松柳就在家待了三日,这三日里岑应趁着自己能下床干点活了,给秦松柳把衣服鞋子都补了,本还想包了做饭的活,但秦松柳死活不让,岑应也就只好只做晚上那顿。
秦松柳上山後,岑应也没闲着,整日窝在房间里做草编直到腰和手隐隐作痛了才停下来,往床上一躺就看话本子,还是齐金金把他硬拉出门,他才会出门走走。
每天几文丶十几文这样进着账,岑应也慢慢攒了一袋子铜板,虽比不上他以前那样,但也心满意足了。
离生産还差一个月时,秦松柳就不上山了,庆娘说过岑应跌过一跤,因此孩子不一定能足月出生。家里孩子的小床丶新衣丶跟和新的澡盆都备好了,秦松柳上山去抓了头还在下奶的母羊,甚至还动手做了几个木剑丶弹弓。
岑应看着这些东西,以为秦松柳心里想要个小子,试探着问了一句,“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不喜欢木剑丶弹弓呢。”
秦松柳脸色憋得涨红,好半晌才说话,“我就只会做这个,做得还不好。”
岑应一听松了口气,从自个攒的铜钱里掏出来许多,让他到县城去按照自己心意想买啥买啥,还特意叮嘱了他到一个专卖布娃娃丶绣帕到摊子去买,“摆摊的是个婶子,虽然我之前跟她起过些争执,但她侄夫郎做的布娃娃很是好。”
秦松柳说知道了,手里拿着钱盯着夫郎看,岑应好似反应过来什麽,双手背过去,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秦松柳,“有些饿了啊,我去看看厨房有什麽吃的。”
秦松柳没多说什麽,扑过去用手指弹了一下岑应的耳垂,拿着钱就出门了。回来时手里抱了许多东西,有吃的有话本,还有孩子的各种小玩具,岑应上前一一翻看,“不是让你去给孩子买些东西吗,怎麽买那麽多吃的,还有话本呢。”
秦松柳抱着东西,任由岑应翻,两人就这麽站在院子里,“你给孩子买,我给你买。”说着掂了掂怀里的东西,“不过没找到你说的那婶子,我去打听了一番都说最近没见过,我就四处逛了逛,买了这个。”
岑应捏了捏他怀里的娃娃,“这个也好,我瞧着都喜欢。”
“那就给你玩,我再去买新的。”
“去,不许打趣我。”
事事都准备妥帖了,秦松柳还是紧张得不行,稍有风吹草动就乱了阵脚,晚上连睡觉都是穿戴整齐的。相比起他岑应倒还好,每日吃了睡睡了吃,颇有刚怀上时的架势。
许是这孩子也整日吃了睡丶睡了吃,一个月又好几天过去了还是没动静,岑应就劝秦松柳别那麽紧张,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秦松柳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就悄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谁知就在当晚岑应就发作了。
当时他迷迷糊糊睡着,岑应一巴掌呼到他身上,他手往被褥上一摸,全湿了。
秦松柳一下子跳起来,安慰着岑应,“别害怕,我这就去请齐老太来。”到隔壁敲了刘娘子的门,秦松柳才往齐老太家奔。
刘娘子喊李谓去请人,“你去将我两个嫂嫂请来,只我一人肯定是忙不来的。”
和齐老太一起到的还有刘娘子的两个嫂嫂和桂娘,桂娘家就在刘嫂子家隔壁,她婆母听到了动静连忙告诉她,桂娘换了衣服就赶来了。
桂娘力气大,齐老太让她将人托着肚子半抱起来,刘家嫂子则负责烧水送水,刘娘子则负责看顾着以免有什麽意外发生。
秦松柳想进房陪着却被齐老太赶了出来,“你到外头去,汉子凶悍你又是做猎户行当的,当心吓得孩子不敢出来,你夫郎又得多受一分苦,你到门口守着,镇着那些个想作乱的邪祟不敢进来。”
秦松柳只好到门口一动不动站着,这一下就从深夜到了天大亮,秦松柳听到房间里一下没有动静就冲了进去,看着闭着眼的岑应整个人就好像被劈开了一样。
刘娘子知晓他担忧,轻声安慰他,“只是没力气睡过去了,没什麽事的。”
齐老太将孩子反过来平放在手心,用手掌连拍了好几下後背,孩子才攥着拳头放声哭起来。
将孩子用布巾包了,齐老太将孩子递给秦松柳,“是个健健康康的小哥儿。”
孩子还在放声哭着,秦松柳接过孩子感受不到什麽重量,就用手去摸了摸,是暖和又柔软的。
岑应被哭声唤醒,想要看一看孩子,秦松柳一手搂着他一手将孩子递到他面前,岑应伸手去摸了摸,那孩子就不哭了,用小小的五指去抓岑应的手指,这样小的孩子眼睛还没能睁开,就知道亲近人了。
桂娘端来早就煮开又放温的羊奶,岑应一勺一勺地喂着,小孩子吧唧吧唧一下吃了小半碗,周围的人看了都说这样能吃以後肯定长得好。
将孩子哄睡了放到摇床上,秦松柳点好炭盆又给岑应换过衣服和被褥,才提着谢礼上门一一道谢。
做完这些回到家夫郎和孩子还睡着,秦松柳进去悄悄看了一眼,洗过脏掉的衣物才到厨房按照齐老太说的给岑应和孩子备吃的,那麽大个人了站在竈前,不停地傻笑,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魔怔了呢。
除了岑应夫夫最开心的要数秦芳了,她想着小侄子很久了,只可惜小侄子现在刚刚出生,她还不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