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转啊转,秦松柳牵着骡车到了门口,没等他敲门,岑应就咯吱一下开了门。
秦松柳还没牵停骡子,就听到了开门声,一眼望去,有些看呆了。
岑应身着豆绿色衣裳,面上带着一层薄红,睁着一双杏眼,眼里的欣喜还未完全散去。
岑应被秦松柳一直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旁边的骡子不满被人忽视,踏了踏蹄子,扬起一阵灰尘,又啊丶啊叫了两声,秦松柳这才回过神。
“我们坐车去。”秦松柳拽了拽手上的绳子,这骡车是他去借的,牵回家时还特意擦洗过了。
“好。”岑应低着头,从秦松柳身旁走过。
“岑夫郎。”
“嗯?”
“你今日很好看。”
岑应拽了拽衣服,“谢谢。”
走到骡车旁,岑应提着衣服上去,秦松柳伸手虚虚托了他一把。确定岑应作坐稳後,秦松柳拽了拽骡子头,掉转好方向,单手一撑坐上骡车,赶着车往县城去了。
到了县城,岑应指引着秦松柳往运来客栈去。到了运来客栈,那小二远远就认出了岑应,赶忙迎上来拉车,“岑夫郎,好久不见了。”
岑应同小二客套几句,让小二等会拿些草料来喂骡子,草料钱等会再同饭钱一起结。
小二手上拽着骡子,布巾一甩搭到肩上,“一些草料要几个钱,岑夫郎放心和郎君好好用饭,这骡子我保管给你喂得饱饱的。”
岑应笑着说了句多谢,和秦松柳进到大堂里,掌柜的正在算账,擡头看见是岑应还挺热情的,听二人是来吃饭的,还让後厨给他们多送个菜。
岑应谢过掌柜的,带着秦松柳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秦松柳坐下後才问岑应怎麽跟这客栈的人那麽熟悉。
岑应给秦松柳倒了杯茶,“我刚来进宝县时,没地方落脚,在这客栈住过一段时日。”
“原是如此,刚来进宝县时过得很辛苦吧。”秦松柳将茶杯握到手里,并没有喝。
岑应倒不是很在意,“其实还好,在这的日子每一天都比以前好,我一个人惯了,不觉得多苦。”
又是一个人?秦松柳目光微闪,并没有问出口,此时不是好时机。
二人闲话几句,都是你的生意如何丶我打猎怎麽样丶会不会很辛苦……
菜在闲话中一样样上齐了,因两人都推拒说让对方点菜,岑应就让掌柜的看着给他们上。掌柜的斟酌一番,给他们上了野菜汤丶菌子煨蛋丶木耳炒肉。两人一开始吃得很矜持,小口小口吃饭丶小口小口吃菜。
秦松柳拿着筷子,一小片地夹着木耳,再配上那一小口饭,戳中了岑应的笑点,岑应扑哧一下笑出声。“快吃吧,不然一会占不到好位置了。”
秦松柳听到笑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丑了,後面看岑应放开了吃饭也就反应过来了,放开了吃。
吃饱喝足,两人都抢着付钱,秦松柳仗着自己高壮,挡在了岑应面前。岑应在後边蹦啊蹦,疯狂朝掌柜使眼色,掌柜会意,招手让小二从岑应手里取过钱结账。秦松柳没请到客,有些不高兴,岑应忍住笑意拍了拍他的手臂,“快走,去看戏。”将骡车暂时放到运来客栈,岑应同秦松柳往南音戏班去。
南音戏班在整个进宝县很有名气,几乎每场都满人。等他们二人到时,台子前边已经挤满了人,岑应无所谓,觉得後边比前边还好些,不挤丶想怎麽看就怎麽看,就是得好好找位置。
就在岑应这里跑那里跳,想找个好的位置时,秦松柳已经唤来夥计,要了个包间,随後伸手拉住了还在蹦跶的岑应。
岑应先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後就任由秦松柳拉着他走了。包间在二楼,秦松柳拉着岑应,在夥计的指引下来到其中一个包间,里边有几张凳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些干果蜜饯,还有一壶牛乳茶。
岑应光看那些东西就觉得很贵,心里悄悄念叨,觉得在下面也能看的,毕竟他今晚的目的又不是看戏。
可来都来了,又是秦松柳的一片心意,岑应抛开那些杂念,看起戏来。
今日演的是精怪与哥儿的故事,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意外救下了落水的哥儿。故事很老套,可架不住人家唱得好,台下的百姓一阵阵喝彩。
岑应原本还能一边看一边同秦松柳点评几句,到後边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跟着台下的百姓一起喝彩。秦松柳见他看得入迷,将那些干果剥好了递到他手上,岑应看也没看,只感觉有什麽东西塞到他手里,一摸发现是瓜子丶花生什麽的,就咔嚓咔嚓吃起来。
吃了好几抓干果了,秦松柳怕他口渴,又给他倒了杯牛乳茶。岑应眼睛没离开过戏台,手却很自然地接过茶杯喝起来,喝完了又往旁边一递,示意别人拿走。
秦松柳接过茶杯,觉得岑应这样子很是可爱,喂什麽吃什麽,不挑也不剩。
要不是不合适,真想捏一捏他的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