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星沉像押送犯人一般,牵着麻绳,把花血牙领进後院。
“姑娘,现在是子时二刻。”
星沉仰观月色,说道:
“要再等一炷香时间,广场上才会燃放烟花。”
“院里寒冷,要不,我们还是回屋等待?”
“不必了。”
花血牙背靠一株梅树,坐下来:
“我在这里等等,就好。”
星沉微怔:
“姑娘,地上凉,别坐……”
花血牙笑了笑:
“躺了好几天,双腿无力,不想站。”
“……好吧。”
星沉心想,花血牙双手被捆,坐在树下看一会烟花,应该出不了岔子,就答应了。
两人安静的等了一会。
星沉时不时偷瞄花血牙,生怕他突然蹦起来,翻墙逃跑。
花血牙却神情淡然,望着夜空。
背後的双手,在星沉看不到的角度,挖刨着泥土,不知道在做什麽。
“星沉,等待无聊,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花血牙忽然开口,不等星沉回应,就自顾自讲起来。
“从前,西州有个好官,秉公为民,被百姓尊称‘父母官’。”
“可是有一天,好官得罪了当朝暴君,被押解回都,即将当衆问斩。”
“头天夜里,一名西州刺客悲愤难忍,夜闯皇宫,意图行刺暴君,阻止斩首成命。”
“然而,皇城守卫固若金汤,刺客还没接近寝宫,就受万箭穿心而亡。”
“百姓听闻此事,一部分,称赞刺客英勇无畏,有情有义。”
“另一部分,却嘲讽其不自量力,白白送死。”
“星沉,如果你是这位刺客,你会怎麽做?”
“……”
星沉听完故事,有些震愕。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却无法明说。
半晌,她回答:
“若是奴婢,自知能力不足,可能会暂时忍耐仇恨,保全自身。”
“等日後强大起来,再找机会,弑君复仇,也不迟。”
“这样。”
花血牙点点头,背後的双手,依然在抓刨泥土。
“星沉,你有这般格局与气度,我敬佩你。”
“但,如果被斩首的不是好官,而是那刺客的百名族亲,包括他的挚友和母亲……”
“你又会,怎麽做?”
“姑娘?!”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是傻子,也能听懂花血牙的言下之意了!
星沉立刻拉紧绳索,想擒住花血牙的肩臂,却晚了一步!
只听“嚓”的轻响,花血牙手腕上的麻绳,被利爪暗器切断。
接着,他飞速起身,攻向星沉,不出几招,就将她的手臂反擒住。
原来,自从“彩灵事件”过後,花血牙为了避人耳目,就决定,不再整天佩戴暗器指环。
但考虑到,莫惜欢心思缜密,观察入微。
这东西,不管藏在屋里哪个角落,都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