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我说,让她去!”
“……”
星华从没见过莫惜欢发怒,被吼得愣住。
“让她清醒清醒,好好认清自己。”
莫惜欢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花血牙走到院子里,站在一片苍白的积雪中,仰头看向月亮。
月光如水,连绵不绝,正如他心底,铺天盖地的恨意。
但,这一晚,花血牙恨的不是莫蛟,也不是莫惜欢。
而是自己。
第二天,莫蛟起得很早。
他整理着腰带,一推开门,就看到伫立在院中的花血牙。
“哟,阿鞘,看日出呢。”
莫蛟走过去,笑着开口。
“……”
花血牙神色空洞,仰望天空,没有回应。
“阿鞘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有个事儿,为父得跟你说一声。”
莫蛟没有在意,拢着袖子,继续说道。
“那个西域女大夫,叫什麽来着,索娜是吧?”
“大年初一,也就是後天,为父打算将她连同其馀西域反贼一道,押往城北刑场,当街问斩。”
“以後,你就好好遵从沈脉的医嘱,少些走动,好生养病,知道吗?”
“别忘了,为父还指望着你,给莫家添香续火呢!”
“什麽?”
花血牙如遭雷击,身子一僵,望向莫蛟。
“没什麽,你快回去休息!”
“在院里站了一宿,鞋子都结冰了吧?”
“为父先走一步,不必送!”
莫蛟说完,一挥长袖,转身离去。
过了好久,花血牙才反应过来,发疯一般,跑向寝屋。
“砰!”地推开门,床上却空空荡荡,索娜早已不见踪影。
花血牙又回头,奔向大门,由于太着急,中途还摔了个狗啃泥。
然而,刚到院门口,就被莫惜欢拦个正着。
“回去。”
莫惜欢冷声命令:
“索娜和九十九名西域俘虏,已经被转至刑部大牢,留待後日问斩。”
“难不成,你还想劫狱?”
“滚开……”
花血牙哪里听得进去,推开莫惜欢,拔腿就跑。
莫惜欢身形一闪,一掌劈在他颈後。
“呃……”
花血牙震惊地睁大眼,软倒在莫惜欢怀中,意识就迅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