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欠了莫建东一次人情。
不能再等了,她得快点搞钱还给莫家。
“还杵在这里干嘛?回屋去。”
等人都走了,莫建东见她这会儿低眉顺眼跟个怂蛋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怪不舒服。
“莫建东,你是个好人。”
林之夏这声夸,直到临睡前,莫建东躺在长凳上,心里和有蚂蚁在爬一样刺挠,也没有想通怎么回事。
看着床上林之夏蜷缩在一起,那小小一道身影,不由对自己的认知产生怀疑。
难道这桩婚事,林之夏真的一无所知?
。。。。。。
林之夏一夜噩梦连连。
一会是莫建东伏法没了,一会是孩子没了,她受尽白眼,到处都是骂她克父克夫克子的声音。
猛地坐起来,幽暗的屋子,不远处莫建东那么大个蜷缩在长凳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自己重生回来了,那些过往,这辈子她不会让它再发生!
下床穿上鞋子,林之夏上前摇了摇他。
“莫建东,你醒醒,到床上睡吧。”
下一刻就被莫建东飞快的扣住手。
作为外科医生的莫建东,他的手细嫩修长有力,和林之夏长了老茧的掌心相握,让林之夏自惭形秽。
“喂!你撒手!”
莫建东刚刚迷糊过去这会儿睡意正浓,被人一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反击。
睁开眼看见是林之夏,猛地坐起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在凳子上,并没有摸黑上床,连忙放开手。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眼手表,才四点出头,秋收的日子,平常大家都是这么早起来抢收。
莫建东的手要给病人动手术的,家里不让他割稻子,他也不打算再睡,帮忙挑谷子还是可以的。
往常母亲和大嫂也是这么早起来做饭,莫建东只当林之夏要去做早饭。
“家里的厨房有娘和大嫂打理,你不用插手。”
“我知道。”
林之夏出去的时候家里静悄悄地,但大门已经打开了,显然莫家人已经下地去了。
并没有进厨房,顺了一个箩筐,林之夏出门去了。
村尾这破房子地理位置其实不差,早前是地主家的房子,才没有人敢住。
出来不远有条河,河对岸就是农田,这次收割后大队里就要开始分产到户了。
想着早点拥有自己的土地,大家积极性特别高,晨雾浓重,已经有人在地里割稻子了。
吴家湾上辈子林之夏待了好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很熟悉,哪条小路进山能比大路快许多她都知道。
秋天正是丰收季,除了农人种的粮食外,山里的野柿子、野枣都到了收获的季节。
绕过两个山坳,拨开比人还高的野草,一株株硕果累累的果树就出现在眼前。
这是林之夏上辈子无意中在山里发现的,离村庄太远,又怕有野兽,几乎人迹罕见,被纺织厂辞退后没有收入,这些果子是林之夏在莫家唯一的收入来源。
只今天她的目的不是这些果子,山沟里那个深水潭里的河虾到了冬天就都沉泥里去了,那可比果子值钱的多。
林之夏按着记忆往下走,很快就到了那池碧绿的水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