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多做几次……?
听到这话,艾斯特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有些不敢确认似的:“雄主?您,您是想要现在……”
“嘘。”
雄虫修长的手指抵在雌虫唇边,阻止了艾斯特接下去想要说的话,“少将,等那些蠢鸟离开,我们先躲到那个山洞里去好不好?”
艾斯特想说,可是援军马上就要到,或许等活着回去之後,还能找到更适合的时间和场合,但对上雄虫的眼睛,那些话瞬间就被咽了回去。
林德总是夸艾斯特的眼睛漂亮,但在艾斯特看来,林德的眼睛也是如此。
他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夸赞这双眼睛,苍灰色的眼睛,稍显浅淡的虹膜,在幽暗的环境当中,总是显得格外通透,就像一片深邃无垠的湖水,又那麽恰如其分地照在月光下,以至于其中波光粼粼,任何一只雌虫都会忍不住为他驻足。
是并不夸张或者醒目的颜色,常常游离于俗世的群体,就像一只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的游鱼。
他从不声张,却始终在长夜里为身处黑暗的雌虫扫除着寂寞。
艾斯特忽然没由来地觉得有些遗憾。
他并不那麽在意自己的外貌,或者说没那麽在意其他虫对于他容貌的评价,但经常听到夸赞,他至少也知道,他的容貌确实是出衆的,就连偶尔展现出来的翅翼也常常受到夸赞。
这些本来是他吸引这只雄虫的筹码,但他的翅翼断了,也就意味着,他的容貌不再完美。
就像刚刚在幻境当中出现的一样,他明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可当他看到雄虫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了各方隐约的责难和嘲笑时,他还是主动站在了雄虫面前,想要和他一起承担。
然而到了最後,雄虫虽然还爱着他,却因为各种压力,因为那些喧嚣尘上的流言,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
毕竟,无论他的军功再怎麽卓着,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原因甚至是为了救雄虫,但一只连翅翼都残缺了的雌虫,配得上这样S级的雄虫阁下吗?
幸运的是,直到现在,雄虫对他的爱依旧还没有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艾斯特几乎没有办法拒绝林德的任何要求。
那群异兽不厌其烦地在他们头顶盘旋,就像是历史书页里的浮光掠影,艾斯特不动声色朝林德靠近了一些,任由那些信息素环绕在自己周围,心里竟然平静了下来。
曾经只在书上看到过的危险兽类就在艾斯特周围,但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感觉到安心,就像回到了一个秋日里温暖的午後,雄虫懒洋洋抱着他坐在花枝编成的藤椅里面,像荡秋千一样慢慢摇晃。
在之前,他总以为自己应该讨厌这种行为的,甚至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和哪只雄虫变得如此亲密。
毕竟在上完战场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只要闻到雄虫的信息素,就会産生生理性的厌恶,以至于连表面的体面都无法维持,也因此受到了许多惩戒。
更遑论什麽雄虫的怀抱等于安全?
这太可笑了,不是吗?
曾经他一直都是这麽想的。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推翻了。
援军到达密林的时候,那群长着一对大翅膀的异兽潮刚刚离开。
与他们一同离开的,还有林德和艾斯特。
艾斯特在几分钟之前就再次给援军编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有其他重要的事,让他们先不用着急,找一个地方暂且待命,等他这边一确认消息,就立即给他们发送定位。
在几分钟过後的现在,林德果真把他带到了一个幽深又安全的山洞里,握着他的後颈,把他抵在了石壁上。
小小的火堆燃起光亮,闪烁在雄虫那双神秘又深邃的苍灰色眼睛里,就像迷离的焰火,把艾斯特包裹在其中,让他不自觉随着浪花起起伏伏。
背後的石壁是冰凉的,但火焰的温度是炽热的。
热意蒸腾,咽湿了艾斯特银白色碎发,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只有焰火在他的眼里忽明忽暗,倒映着雄虫英俊阴郁的面容。
林德握住他的腰,咬了一下他的侧颈,低声催促:“艾斯特,你的翅翼,我想再看看……”
雌虫本能地抗拒这种行为,毕竟翅翼在某种情况下,甚至比赤。裸的身体要更加私密。
更何况,尽管艾斯特已经有些失神,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他的翅翼是断的,是残损的……
所以,不可以展露在雄虫面前……
林德却没有这麽容易放过他,他摩挲着艾斯特脊骨上已经愈合成疤痕的伤口,轻轻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继续引诱着:“少将,你的翅翼,我想摸摸它,好不好……?”
只用这一个动作,艾斯特便丢盔弃甲,不自觉朝林德展露了那双还残存了一半翅翼。
但他突然像是有些不甘心似的,抓住雄虫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声音已经哑不成调,却带上了几分逼问的意思:“雄主,它漂亮吗?”
得益于强大的修复能力,残损的翅翼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血迹,林德顺着翅囊摸过去,把残损的那一片捧到自己面前,落下一个吻,低声回答:“嗯,漂亮。”
山洞里火光摇曳,燃烧的时间,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