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被冰得一惊,几乎快要跳起来,只是头刚往上一擡,就撞上了一具坚实的身体。
身後的男人伸出手揽住他的腰,手上的温度在这种炽热的天气里也是温凉的,把他扶稳之後,才慢慢松开。
高大的阴影打在他面前,段宁扭过头,就看见自己的新晋助理手上拿着一瓶冰得正在往外冒白气儿的汽水,要给他递过来。
段宁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这瓶汽水,又察觉到不对:“……陆明?”
汽水一到手里就源源不断,传递着冰凉,缓解了夏日炎炎里灼热的温度,段宁忍不住舒服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目光却还是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你不是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吗?”
“走了,也可以回来。”他牵住段宁另一只手,把他带到了一个树荫底下。
转头见摄像大哥还在尽职尽责地录制,陆明走过去不知道和他说了什麽,摄像大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居然放下那台沉重的机器,暂时离开了。
在这间隙里,段宁已经咕噜咕噜把那瓶汽水喝干净了,喝完还像小狗一样舔了舔瓶口,明显还有点意犹未尽。
陆明目光落到他殷红的舌尖上,身体微微一顿,忽然感觉自己也有点渴了。
但他没让段宁看出来,面不改色坐到他身边,淡然地掏出跟大爷大妈们一起领的广告小扇子,慢悠悠给段宁扇着风。
段宁头一次见到他这副接地气的样子,唇边的弧度挑了下,用喝完的矿泉水瓶戳了戳他的肩膀:“啧,陆明,你这助理做得还真称职。”
他勾着陆明的肩膀,伸出手,像调戏人似的,学着男人以前的样子,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别跟哥说……以前真干过?”
这下陆明哪还忍得了,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朝自己拉过来,勾掉他的口罩带子,然後低下头,品尝了他唇齿间汽水的馀蕴。
直到吻得段宁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才蹭了下他的鼻尖,还是用那样冷淡的模样,却偏偏有了一点餍足的味道:“第一次干,多谢段哥。”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干”字,转着“段哥”的尾音,加上刚刚身上的热意未消,直接让段宁耳根烫得能原地蒸发。
段宁从他身上慢慢坐起来,摸了摸发红的脸颊,立马把口罩戴上,暗骂一声,操……
陆明个不要脸的,现在戴着眼镜也能亲了?
本来收获一千块得意洋洋准备回来干大事的崔承恰好看见这一幕,手里的冰棒直接落到了地上。
因为离得有点远,崔承压根没看见段宁一闪而过的伤疤,落入他眼中的,只有段宁被人压着亲完,尽管耳朵红得不行,却并没有真抗拒的模样。
虽然没看清脸,但光凭想象就能察觉到这时的场景,太生动,也太好看。
尽管他这段时间一直缠着段宁,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麽生动的样子,本来只是想玩玩,现在他突然觉得,真要跟段宁谈上一段恋爱,也不是不行的事……
大不了到时候玩累了,再分手就行。
但是不管怎样,先睡了再说。
他舔了舔嘴唇,咽了一下口水,美滋滋决定把之後的计划再提前,算盘简直打得叮当响。
被视jian的两人对此毫无所察,一直等崔承真的朝他们走过来,段宁才忽然警觉似地掀起眼皮,迎面撞见仍然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的人。
他眯了下眼,脸上的热意瞬间褪去,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明亦微微一顿,银丝眼镜在在盛阳的照耀下闪过一道暗光,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一层冰霜。
但崔承的回归无疑把直播间也带了回来,陆明没有多说什麽,半垂下眼,握了下段宁的手腕,无声地离开了。
直播间刷起一排排问号,偶尔夹杂着几句咒骂段宁的话,崔承走到他面前,倒是依旧笑意盈盈:“任务做完了,时间还长,段宁,我请你喝酒,可以吗?”
故意带着直播间里的观衆来问,明显就是为了带着公衆视线的威压,逼着段宁答应,不然就会被骂得更惨;但现在已近傍晚,节目都快录制完了,又提出喝酒,实在不怀好意。
段宁下意识想勾起後面的帽子,准备拒绝,却不知想到什麽,竟然一反常态,转过头,望向了面前这个心怀鬼胎的人:“想请我喝酒?”
他目光沉沉,似有阴翳,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爆出青筋,又缓缓松开。
“行啊,”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