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暮寒将煮好的甜汤倒进瓷盅里,端去了书房。
祝珩果然还在翻书,听到响动声抬头看了一眼,故作惊诧:“好香啊,你去厨房了?”
他早早发现了燕暮寒离开,已经从程广那里知道了燕暮寒要去做什么,心里熨帖的同时,表现出了燕暮寒想要的期待和惊喜。
养童养夫和养孩子不同,得哄着,惯着。
祝珩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
燕暮寒果然被哄到了,眉眼晶亮,将瓷盅放在桌上:“对,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书都被推到了一旁,如果祝子熹等人在这里,肯定又要大吃一惊,祝珩最讨厌办公的时候有人打扰,破坏他的东西。
然而此时的祝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笑吟吟地接过瓷盅:“闻起来就很好吃,你是不是偷偷钻到我心里了,怎么知道我饿了?”
燕暮寒得意洋洋:“因为我神机妙算。”
祝珩失笑,就爱看他这嘚瑟的小模样:“让我尝尝神机妙算的大厨做的汤,唔……”
“怎么样?”
燕暮寒紧张地捏了捏手,他第一次做,不确定味道好不好。
祝珩咽下去,扬起笑:“很好喝。”
确实味道不错,虽然跟御厨比不了,但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喝很多。
“真的吗?你该不会是故意逗我开心吧?”燕暮寒眉眼间夹着欣喜,又怕他是装出来的。
“真的很好喝,我骗你做什么?”祝珩盛了一勺豆沙牛乳,喂到他嘴边,“大厨做完饭都不自己尝一尝的吗?”
燕暮寒嘟嘟哝哝:“这不是怕你饿着嘛。”
一停火,他就急匆匆端来了书房。
燕暮寒张嘴含住勺子,咂了咂嘴,皱眉:“好甜啊。”
“没有很甜,我很喜欢。”祝珩嗜甜,喝着刚刚好。
“你喜欢喝就好。”燕暮寒怕他喝的太腻,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看明白那竹签上写了什么了吗?”
“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让人去查了。”
祝珩说完,突然笑了声。
燕暮寒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祝珩捏着勺子,搅了搅,“圣人说食不言寝不语,我以前吃东西的时候都不说话,现在你把我带坏了。”
和燕暮寒待在一起,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但事后一回想,又不记得说过些什么。
这种状态太奇妙了,祝珩百思不得其解,却又甘之如饴。
“这可怪不到我头上,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不适合做圣上。”燕暮寒托着下巴哼哼,“不过不做圣人才好。”
祝珩配合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做圣人太累了,要事事做好,要让所有人都满意,我不想看到你那么累,去做一些违心的事情。”
他希望祝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横行霸道也好,刁蛮跋扈也罢。
燕暮寒摇头晃脑,振振有词:“我希望你做自己,做最开心的祝珩,最开心的祝长安。”
“开心”这个词,对皇室中人而言很难,他们大多身不由己。
祝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如果现在有两条路摆在我面前,你希望我选那条能让我开心的,还是选那条能让我平安的?”
“啊?”燕暮寒犹豫了一下,“平安的。”
祝珩不太惊讶,又问道:“那如果这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你选哪一条?”
燕暮寒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有种预感,这个答案说出来,就会影响到很多事情。
于是他将问题抛了回去:“你猜。”
祝珩笑笑:“我猜你选开心的。”
“不。”燕暮寒趴在桌上,下巴垫在手上,眯着眼笑得一脸狡黠,“我选你要走的路。”
平安顺遂,随心而动,他要与祝珩通途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