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刷开了安若故的房门。
室内开着灯,但却没有人在,似乎也没有什麽动静。
“……安若故?”
傅宴试探着叫了一声。
室外,温泉里。
安若故正背靠在池壁上,手和腿都挂在顾深舟身上。
听到傅宴声音的刹那,两个人皆是身体一紧。
傅宴将室内转了大半,目光落到那道通往温泉的丶关着的门上。
他刚迈步过去,就听见了安若故的声音。
“傅总?”
他道,“我在泡温泉。”
傅宴猛地刹住脚步。
隔着一道推拉门和半透明纸,他似乎的确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温泉池里有一个背影,心头顿时一慌。
安若故的声音有一些发颤,像是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您……有事找我吗?还是……您想要一起吗?”
“你在说什麽!”
傅宴迅速背过身去,眉毛拧在一块,声音几乎都有点不受控,“当然不是。”
他咬住牙,道,“本来晚上他们几个说要一起喝一杯……”
他原本还想通知安若故去,话出口前却改了主意,“不过我想你的身体喝不了什麽酒,还是算了。”
“我……”
安若故的声音有点卡顿,像是迟疑了一下,随後又低落下去,“好……我知道了。刚好今天我也有点累了。”
傅宴擡脚往外走,出门前又想起来。
“还有,下次不要再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说,“……你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样勾引我是没有用的。”
安若故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门关上才松出一口气。
“他走了。”
话音刚落,顾深舟从水里重新探出了头。。
他的头发全部都湿了,脸上全是水珠,手掐着安若故的腰,压低声音问他,“你邀请他?”
“他又不可能真的进来。”
安若故笑了一声。
光想一想都知道,平时连肢体接触都反感的傅宴,怎麽可能真走进来看他的身体?
作者给傅宴这个心理洁癖的设定,倒是反而便宜了自己把控他。
现在,他已经完全知道说什麽能吓走他了。
安若故捧住顾深舟的脸,道,“还是你也觉得我在勾引他?”
顾深舟:“……”
他知道安若故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傅宴来的时候,他不得不被迫将自己沉入水底,屏住呼吸,掩盖自己的痕迹,生怕有那麽万分之一的可能傅宴会踏步进来。
只要那道门一打开,一切都会暴露在他面前。
那短暂的几十秒,与他而言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这让他有一点微妙的不爽与心酸,顶了一下安若故後,又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聊作发泄。
安若故也不觉得疼,只伸手抱紧顾深舟。
“生气了吗?”
“可我都没答应去喝酒。”
他附在顾深舟耳边,轻声道,“那代表着,从今晚到明天早上之前,我的时间全是你——”
他还没说完,感受到顾深舟动作,身体猛地痉挛一颤,声音跟着变了调,剩下的话也零碎着说不完整了。
“你说的。”
顾深舟看着安若故不自觉流出生理性眼泪的清澈眼睛,一字一顿道,“要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