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城不要他是吧?
他还有一个非常喜欢他的替身。
安若故口是心非,说着离开他,但每次都会回来见他,还欲盖弥彰地问他收钱。
傅宴早就看穿他这些小心思,不过,一点小钱而已,傅宴又不是给不起。
他一定会回来的。
就让安若故来陪自己。
傅宴带着冲破天际的怨气想,这一次,他要折磨他,他要看着沈青城的那张脸,跪下来痛哭流涕地求他。
……
傅宴打电话来的时候,安若故又在赶稿。
有了上次的基础,他接连又发布了好几张风格相近的画作,算是固定了一批自己的受衆。
最近的人气很旺,他接的单也越来越多,工作慢慢地走上正轨,心情非常不错。
所以在看到傅宴来电的时候,他心头一跳。
他第一反应是,沈青城不会没忍住,还是去找他麻烦了吧?
带着忐忑,安若故接起电话:“喂?”
“安若故。”
傅宴的声音十分颓废,“回来陪我。”
哦。
看来不是。
安若故瞬间失去了兴趣,只道:“傅总,我记得您上次好像说过,‘就这一次’?这次结束之後,再也不来打扰我?”
空空荡荡的别墅里,傅宴坐在安若故曾经待过的房间沙发上。
他自己开了瓶酒,喝了不少,现在脑子晕晕乎乎,闭着眼,直接开口道:“一百万。一个小时内,我要你立刻赶到。”
安若故轻轻笑了笑:“傅总,这次真的不是钱的事。”
沈青城既然回来了,他当然不会再蹚这趟浑水。
况且沈青城也和他相认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钱,大不了和哥哥卖卖惨。以沈青城现在对他的补偿心理,他上一秒报卡号,下一秒钱就能到账。
实在没有必要再挣傅宴这风险大,受气多的活。
“……”
傅宴问,“那你要什麽?”
安若故那边没回答,他却想起安若故曾经说过的话,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问题。
他哽了一秒,随後深吸一口气,低了声音道,“好吧,安若故,就当……我求你。”
想到这次也不一定是最後一次,傅宴学聪明了,不把话说死:“……你现在过来,陪陪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应你。”
沈青城已经踏碎了他的心,他要迫切地想要安若故这里找回平衡。
他甚至想要安若故回来,告诉他他喜欢自己,这样会让他有一些胜利感。
沈青城抛弃他了,而拥有相似的脸的安若故却爱他,这是傅宴最後的安慰。
而安若故冷漠的表现让他更加有些慌张,忍不住更加失态:“安若故,我知道,你喜欢我,对吗?你不舍得看我一个人的,对吗?”
“你以为你自己藏得很好吗,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酒精上头,他几乎有些口不择言,“你现在过来,我会……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你想要什麽,我也会考虑给你。之前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和你计较,不会再误会你。好不好,安若故?”
他这会儿是情绪最脆弱,最崩溃的时期,酒精麻痹着他的大脑,让他在胡言乱语间几乎将姿态放到最低,对着一个他曾经看不起的替身,说出最卑微的话。
他可以考虑,不把安若故当做纯粹的工具替身。
安若故既然喜欢自己,他可以将他正式地当做情人,给予他该有的金钱地位,让沈青城後悔去吧!
好久好久之後,安若故终于开口:“傅宴,你是不是病了?”
傅宴心头一暖。
安若故还在关心他。
他果然喜欢自己。
“平康路250号。”
安若故用十分怜悯的口气道,“感觉你癔症有点严重了,去看看吧。”
平康路250号,这座城市最好的精神病院地址。
傅宴的脸瞬间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