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太疯了。
顾深舟一边为安若故清洗,看着他身上的痕迹,一边有点懊恼地想,他明明记得安若故身体不好,自己应该节制的。
甚至看到他第一次哭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该停了。安若故的身体弱,不应该这麽折腾。
但同时他的心底却有另一个疯狂又阴暗的念头,想,他就是要让安若故记住,要让他精疲力竭,再也不会去找其他人。
恶魔般的念头占了上风,直到现在才渐渐回落,由理智控制回主权。
顾深舟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安若故实在太困了,清洗结束後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顾深舟躺在他身边,侧头,撑着脑袋安静地看他。
安若故白皙的皮肤上处处都是红痕,一眼望去和草莓田似的。
他似乎本来就是留痕体质,有些地方他只轻轻一掐就染上了红印。
如果被傅宴看到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背叛了自己。
当然,傅宴也不会看。
顾深舟在那一刻却莫名地想,要是傅宴能看到就好了,如果傅宴能够看到的话,说不定会气到直接和安若故分手——或者更准确一点说,解除合同。
那样的话……倒是反而称了他的心意。
于是他看着睡着的安若故,很轻很轻地在他脸颊处咬了一下,没有吵醒他,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丶留不到第二天早晨的吻印。
理智上知道不能被发现。
感性上又想,被发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晚上,算是彻底变了。
但顾深舟想了想,并不太後悔。
他现在其实也有些不确定安若故是怎麽想的。
但无论安若故是出于报复傅宴的心态,或者是单纯地想寻找刺激,都有他兜底接着。
他愿意陪他一起深陷地狱。
……
安若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的时刻。
酒店的窗帘隔光性很好,但还是有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唤醒了他。
他撑开有点沉重的眼皮,唔了一声,一起身,就觉得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
“……抱歉。”
安若故听见自己身边的顾深舟开口了,“昨天我没控制好自己。”
你居然还知道。
安若故在心里哼了一声。
昨晚那是第一次的态度吗?谁家好人第一次做这麽狠的。
“还有,你身上……”
顾深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抱歉,我昨天没太注意……留下的痕迹有点多,会不会有影响。”
安若故也低头看了一眼。
昨天他也在兴头上,也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全身的痕迹比他想得还要多。
然而他却莫名有些愈加兴奋了。
“你怕被傅总发现?”
安若故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要命,随後摇摇头道,“他又看不见。”
想了一想後,他眨眨眼,轻声笑道,“我想下次看到这些的,应该还是你。”
说完後,他明显感觉到顾深舟身体一颤。
安若故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我……”
顾深舟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像是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对安若故,半天後才吞吞吐吐地问,“昨天……我让你开心了吗?”
嗯?
安若故想了想。
疯狂是很疯狂,狠也是够狠。
但,客观来说,享受也是享受的。
安若故自觉还是比较满意的,于是道:“开心。”
“……那,今後有我就够了。”
顾深舟看着他,声音低哑道,“不要再去找其他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