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啊——”
宋言乐瘫在转椅上,右脚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地面,手上的黑色水笔被他随意地上下抛着,直到最后因为一个手抖,水笔从指缝中垂直落到地上。
但他也没什么心思去捡。
陈时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诚恳地建议道:“这么离不开顾医生,你不如直接把自己拴道他的裤腰上。”
“我倒想呢,”宋言乐向后仰头看向陈时,原本垂在额前的黑色发丝因为重力的关系散落下来露出了那双干净漂亮的眉眼,“但是今天不行,顾医生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是吗?”陈时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疑惑道:“但是今天不是周末吗?他们当医生的周末也要加班?”
那可太痛苦了,幸亏他不学医。
陈时面无表情地腹诽道。
不过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宋言乐多多少少也能猜得出来他的小心思。
但是他也懒得反驳,毕竟顾星泽每天的工作确实忙,特别是上次,他都将人衣服扒开要坐上去了,结果箭在弦上,医院一个急救电话打过来……
大半夜的,他阴沉着脸被顾星泽扔在了家里,并不是对方不想带他,而是他十分厌恶那个扰了他性质的地方!
之后也有好几次都是在他和顾星泽约会的时候有急救电话打过来,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男人的工作就是这个,而且有的时候,他还挺感谢顾星泽当初上学的时候选择了医学。
毕竟他家顾医生,对于身体确实了解地透彻。
特别是在某些方面……
宋言乐想到这里低头扯了扯身上卫衣的领口,莫名觉得有些热。
但是今天的顾星泽却并不是在医院加班。
弯腰将地上的水笔捡起来,宋言乐为顾星泽辩解道:“今天没加班,他是出席活动去了。”
“那他今天还过来接你吗?”陈时回头问道。
平常只要是空闲时间,顾星泽都会来学校接宋言乐出去,不一定是将人带回家,而是就是想在一天的忙碌之后看一看自己的男朋友,两个人一起吃一顿饭,说一会儿话,牵着手在公园里散散步也能让满身的疲惫消散上许多。
宋言乐趴在桌子上,闻言伸了个懒腰,不确定道:“不清楚,大概是不来了吧。”
“那你今天就是要宿舍睡了呗,”
陈时将脖子上的耳机取下来,想到最近在宋言乐不在时路亦鸣的古怪行为,皱了皱眉头对宋言乐提醒道:
“那你小心些,最近,”
他指了指路亦鸣的床铺接着道:“他可能有点儿犯病了。”
宋言乐挑挑眉凑近陈时悄声道,“怎么说?”
“我也是晚上打完游戏上床的时候才发现的,大半夜,他也不睡觉,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你的空床铺,吓死个人,”陈时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忍不住抖了抖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眼神也挺可怕的,可能是爱而不得对你心生恨意了?”
“是吗?”宋言乐撇了眼路亦鸣空无一人的干净床铺,不在意道:“那他又能做什么呢?”
这年头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一个都这么容易因爱生恨,那他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再者说,宋言乐半躺在电竞椅中,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两下额前的碎发,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他又敢做什么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路亦鸣曾在私底下悄悄打听过他的家庭情况,再加上对方自从被老师叫过去整理申请奖学金的学生资料之后就对他那自以为是的亲近态度,就算是用脚趾头,他也知道对方是把他当成同病相怜的人了。
只可惜,他宋言乐没病,而且就算是有病,他也只喜欢单人间,抱团取暖什么的,从来都不适合他。
整理了下衣服从椅子上站起来,宋言乐从电竞椅上起身拍了拍陈时的肩膀,“别想了,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脑细胞不觉得可惜吗?走吧,吃饭去。”
“但是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陈时皱着眉头跟着宋言乐走出宿舍,脑海中一直浮现出那天晚上路亦鸣望着宋言乐床铺的阴狠眼神,犹豫着还是提醒着旁边的男生,“反正你最近还是需要注意一些。”
你永远不知道,某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人在私底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宋言乐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他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跟对方撕破脸也没什么好处,万一再刺激着对方直接动手对于他们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想着,宋言乐搂住陈时的肩膀,低声道,“昨天他一直强烈要求我去参加过几天的学生会聚餐活动,可能是想趁那个机会干些什么吧。”
“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陈时其实并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场合,不过关乎宋言乐的安全问题,他也就在乎不了那么多。
宋言乐闻言也是弯了弯眉眼,搂着陈时肩膀的手用力摇了两下,嘴上开玩笑般肉麻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小时子对我最好了,这样,今天你乐哥请客,想吃什么哥管够!”
然而说归这么说,最后他们也没能吃上饭。
还没等两人刚从宿舍中出来,宋言乐就被一个等在男生宿舍门口许久的女人给叫住。
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穿着高跟鞋迈着怪异的外八步来到自己面前,宋言乐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墨镜一脸高傲的女人,“请问你是?”
“闻茹,星泽的母亲,”顾母将墨镜取下来想要轻蔑地瞥宋言乐一眼,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高实在是比不上一米八的宋言乐,光是抬着头看向对方这一条就已经失了大半气势,最终只能怪异地冲对方翻了个白眼,沉声道:“关于星泽的事情,我想要和你聊一聊。”
聊什么?
聊什么条件才能让我离开顾星泽?
不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应该不会有人还信奉十年前的玛丽苏文学吧?!
但有的时候只能说,怕什么就会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