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她问,柳见纯冲着她笑,一双桃花眼好清澈,“当然好看,很适合你。”
今天出门,柳见纯的头发挽了起来,插了一支玉兰花的U型簪,虞树棠自觉现在自己的心态很健康,和姐姐都会因为一些原因不一定每周都见面。
可是一看到姐姐身上自己熟悉的东西,闻到熟悉的香味,她就情难自已,哪怕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也要去搂柳见纯,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我还想着你多久不破功呢。”柳见纯逗她,刚才还是成熟女人小树,这会儿马上撒起娇来了。
“这又不冲突。”虞树棠理直气壮,柳见纯不说她就不走,“你呢?”
“好啦,我也想你。”柳见纯说,虞树棠又问:“有多想?”
这次柳见纯凑过去,她的心跳,两个人这样浅浅地挨在一起,虞树棠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毕竟是过年期间,杨秀桦坚持不松口,虞家代替她传达了中心思想,意思是柳老师如果来京城的话就别去外面住了,在家住两天。
虞树棠很高兴,她一直想让姐姐看看她的房间的。柳见纯倒是有点细微的尴尬,但想想人家到底是一片好意,更何况杨秀桦还在自己家住过呢。
“等到把车停回家我们就出来散步。”虞树棠笑道,“姐姐,京城是不是特别冷?”
她止不住地想和柳见纯肢体接触,不急着啓动车子,又握握她的手:“不过我们家有地暖!”
说到这儿,她压下心里头的悸动。一路开车回家。还下着雪,她开得很平稳,车子刚停到车库,虞家就先迎了出来。
还下着雪呢,廊下这俩人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寒暄。一个说晚上吃什麽我给你做,一个说不能这麽麻烦,推来阻去,虞树棠实在不愿听了,拉起柳见纯的手就跑:“我们先散步去了!”
虞家一愣,这大雪天的,散哪门子的步?
可对于柳见纯来说,光这场雪,这趟京城之旅就是值了。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这棵小树呢?
两人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这样咯吱咯吱地踩着雪,仿佛就能心意相通。
“我今年下半年可能能回去。”虞树棠道,“即使不回去,我五月的时候也要进团队了,会经常来申城开会出差。”
柳见纯隔了一会儿没说话,虞树棠疑惑地望过去,发现她竟然在东张西望。
“小蝴蝶酥?”她戳了戳柳见纯,浑然不觉她们两个人都变得孩子气了。“你在找什麽呢?”
柳见纯说:“我在找有没有地方能让我们俩说悄悄话。”
虞树棠马上说:“有啊。”她家就住这附近,对这一片熟极了,很快带柳见纯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雪天的天光朦朦胧胧地撒在窄巷里,柳见纯小声说:“我只有二十来岁的时候做过这种事。”
“什麽事?”虞树棠好奇心很强,立刻要问。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柳见纯吻住了她的嘴唇,有点紧张,掌心湿漉漉地发汗。她是那种开放的类型不假,可这是在外面,国内又没有那种在外面就可以随时亲热的习惯。
她很快放开,一刹那间四目相对,几乎让她生出了一种小树的长睫毛扫过她心口的错觉。
“我能不能穿越到你二十岁啊?”虞树棠说,眼睛一眨也不眨,这次接吻,她连眼睛都舍不得闭上了。
“我决定暂时不当小苔原狼了。”虞树棠地发誓,“我决定要先穿越到小蝴蝶酥的二十岁,那时候我想比你大十二岁!”
小树有时候就有这样的天马行空,二十三岁的她和三十五岁的小树吗?柳见纯没法想象。
“你不能比我大。”柳见纯认真地和她讨论这个很没营养的话题。
为什麽呢?
“因为我想做你姐姐。”柳见纯说,“因为我想,照顾你多一点。”
她说完,就轻轻地笑了:“恋爱中其实没有什麽照顾不照顾的……”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声音渐渐地小了,事实上她也不需要说完整,因为小树心里是一清二楚。
这个女孩对她嫣然一笑:“是啊。”她好真心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姐姐,这也是我想比你大的原因啊。”
但是她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幸运,虞树棠必须承认这个词。她实在是够幸运的了。她二十出头就碰到了柳见纯,顺理成章和她相爱,在她心里,这就是她最开始的初恋和最後的爱人。
实在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