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傍晚的天空啊,特别美。”池问指着天,“再加上今天天气也挺好的,应该会有。”
“有什麽?”解尽虽然这麽说,但还是跟池问一起出去。
“晚霞如果没有,那就是火烧云。”
池问带解尽来到村东头的一块空地,往天空西边看,看到了美丽的奇观。
火烧云是那种在傍晚时分悄然降临,在此时绽放的一个景观。太阳虽然快要下山了,但它的馀晖却如同魔法一般,将一朵朵云彩染得红彤彤的,就像是有人在遥远的天边偷偷放了一把大火,熊熊的火焰把云彩都给烧红了一样。
这些被夕阳点燃的云彩还不停地变换着形状和颜色,让人目不暇接仿佛是大自然最得意的画作,正在我们眼前缓缓展开。
池问立马掏出手机去拍,把曝光度调低。
“拍完发我一张。”解尽也想拍,但摸了摸小兜,发现没带手机。
池问微笑着回应:“你先等一下,我再拍几张更全一点的。”他往後退了几步,尽量拍到全部的美景。
两人拍完照片後,都不想立刻回去,于是决定沿着东路一直走下去。
这条路很长,来回需要走个半个小时,再加上俩人很累走路速度又很慢,真的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你说咱要有这时间这精力早就去街上一个来回了,”池问在院子里找了一个板凳坐下,你看手里的矿泉水在那里咕嘟咕嘟的喝,“渴死我了。”
池问不过一会儿便喝完了一瓶子水,解尽看到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啊,我没有什麽事不就喝了一瓶水吗?你把我想成什麽了?丧尸,僵尸,还是一个快渴死的尸体?”池问坐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解尽。
“魏文说的没错,你今天嘴真的很毒。”解尽大脑在思索。
池问:“……有吗?”
解尽点头。
池问捏扁矿泉水瓶:“可能是最近这几天脾气不太好。”
“还记得前几次我惹你的事儿?”
“没有啊,你为什麽总是觉得我生气,不开心是因为你?”
解尽沉默不语,池问从屋里搬来个板凳,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池问轻声问道。
解尽把手臂放在腿上,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仔细想想,我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池问在心里暗想,你就差把“对不起”说出口了,没想到下一秒解尽真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没怪你啊,”池问弓下腰,把头凑近解尽,“是你在责怪自己吧。”
“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你造成的,是因为别人给你灌输了这个想法,还是你自己这麽认为的呢……”池问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我也知道我说话不行,但每次话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想改,可我的嘴总是比脑子快。”解尽有些无奈地说。
“其实我也一样,但我有时不会认为事情的前因後果全是我造成的。”池问回应道。
“那你怎麽做呢?”解尽好奇地问。
“我会先在脑子里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後排除是自己的原因,再去找出真正的始作俑者。”池问解释道。
解尽认真地听着池问的话。
“这些方法可能有点自私,但我觉得这是保护自己的好办法。”池说,“有时候没必要去解决问题,直接解决造成问题的人就行。毕竟问题都是人造成的,解决人比解决问题简单多了。”
“这样不太好吧……”解尽有些犹豫。
“没有什麽好不好的。难道就要一直委屈自己来满足他人吗?他们不会记住你的好,只会把更多的事情推到你身上。你给了他们面子,他们就会真的认为这是你的错。直到你应付不过来,他们就是想看你落魄的样子。”池问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在心里琢磨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你的家庭……”算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没办法。
“有时候你没错,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池又说。
“对不起啊,我刚刚说话有点极端。”池问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激动,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完全忘记了面前这个人只比自己大一点点。他担心自己把这些不好的思想传递给了对方。
“你千万不要把这些话往心里去。”池问摸摸自己的头,“这些话要是放到思政课上都过不了审。”
解尽点了点头。
点头是什麽意思?是记住了,还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完了,自己不会把一个好学生教成坏学生了吧?希望以後他的父母不会来找我算账。
这时,解尽终于转移了话题:“今天范欣还给我说你天真呢。”
“啊?”池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怎麽可能?”
确实,有点聪明都用在了偷奸耍滑上,有点成熟都用在了带坏比自己小的人上了。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是他们天真,非要我陪他们玩过家家,反过来还说我天真。”
“……”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