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得了尿毒症,我花光了存款。
老婆竹马得了绝症,无钱就医。
暴怒之下,她把我吊挂在天台。
“如果不是你,陆璟就不会吃那么多苦,都怪你这个败类!真该死。”
整整三天,我想解释,想告诉她原因。
她却一脚踢在支撑我的凳子上。
“你的解释一文不值,你害的陆璟痛不欲生,就要加倍奉还!”
绳子勒进皮肉,钻心疼痛向我袭来。
后来,医院传来消息,我的血型和竹马的最为匹配。
宋青染转头卖了我爸的遗物,眉开眼笑,
“老天眷顾,让你有赎罪的机会。”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1。
“楼上的那个还没开口认错吗?”
“看来惩戒还是小了点,把绳子再拉高几个度,别让他再有侥幸心理!”
站在一旁的管家面露难色,弓着身子道,
“绳子已经拉到最高了,但是…程先生他…好像不太好。”
宋青染端着茶杯的手突然顿住,眼中透着一抹慌乱,但旋即又被狠厉所取代,
“装的吧,狗皮膏药,哪有那么容易死!”
茶水冒出的热气氤氲在眼前,管家再次嗫喏了一句,
“程先生一动不动,好像…真的。。。。。。不对劲。”
宋青染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许久才放下茶杯,
“他能有什么不对!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混蛋,要不是他,陆璟的病怎么会拖这么久,好不容易把钱凑齐,手术又要拖三天!”
“不过也好,让他再尝尝苦头,三天以后,他更会学乖。”
话落,陆璟攀附着墙壁走了过来。
宋青染的眉眼立刻染上一片温柔,
“身体不适,就该在床上好好休息,天气不好,别再受了凉!”
她脱下外套,小心搭在陆璟宽硕的脊背。
“青染,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陆璟丧着脸,声音委屈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如果不是我生病,你跟北齐就不会闹到今天这步,我就是没想到,他宁愿把钱输在牌桌上,也不愿救我一次。”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们相互依偎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我死了三天了。
那血痕交错的尸身,还挂在寒风凛冽的天台上。
皮开肉绽,血水都干了。
却连被人发现的资格都没有。
宋青染小心拍打着陆璟,
“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要不是他偷了我的钱,你也不至于受罪吃这么多苦,现在让他捐出一颗肾给你,都是便宜他!”
“你放心,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周游世界,把你吃过的苦全都找补回来。”
她轻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深情与爱慕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对了,这几天他学乖顺了,连嘶吼都没了,估计是怕了,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就是要他尝尽苦头,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这一瞬,即便成了亡魂,我也感受到了心痛。
没错,我是怕了。
怕到连自己的尸体都不敢看,怕到连黑夜将临都是一种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