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兄虽出自丞相府善学院,却和王相那样的人大有迳庭。
回翰林院的路上,嵇临奚不动声色问道:“沈兄,你之前也不知道太子骑射如何吗?”
沈闻致摇头:“我不知。”
他淡淡道:“我与太子并不熟稔。”
原来不熟啊!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此回答,嵇临奚忍着嘴角笑意,心中甚是畅快。
他馀光瞥一眼沈闻致。
我还以为你和美人公子有多关系亲近,原来也是不熟啊。
……
下了值,嵇临奚拿着箭靶回到自己的居处,他当了七品的御史小官,朝廷给发了一处公房,虽小小四间,却五脏俱全,是他从前做坑蒙拐骗的流民混混时所不能想象的。
将六皇子那两支箭丢在看不见的清净处,嵇临奚拿着唯独的那支箭珍惜无比擦了擦,回来的路上他随便买来一把弓,站在院子里,把靶子立好,捏着美人公子用过的那支箭,搭在弓弦上,他松开手,朝着靶子射了出去。
只力气虽大,却射不中靶子,担心这支箭被自己弄坏了,他连忙捡起,拍去上面灰尘,回到卧房中,将之与其它几物并在一起。
今夜,黑玉的棋子终于得到休憩。
嵇临奚不再含棋,而是衔箭。
溢散的灼热喘息中,他眼前恍恍惚惚浮起今日骑射场上的一幕,心上美人箭射而出,只每一箭都被他用手接住,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心上美人,将箭矢放进嘴唇上一亲,惹得美人公子害羞别开眼,不敢望他。
一旁六皇子碍眼射来,被他嫌弃拍到一边。
美人公子连射三箭,最後一箭被他扑身用嘴衔住。
如此风流英姿,震得美人公子心中狂跳。
而後是皇帝奖赏。
“说吧,你要什麽赏赐,除了不能升官,什麽都可以。”
他跪在地上,上表心意:“臣要太子殿下!”
美人公子更是害羞,头也不敢擡,被问及是否愿意时,只红着脸颊静声默认。
便是锣鼓喧天,新人双双送入洞房。
美梦无边,他大躺在床上,口水湿了嘴角,时不时颤着肩膀,发出快意笑声。
只东宫里,楚郁却惊魂未定从床上醒来,他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左右看了看四周,见在自己的寝殿里,缓慢吐出一口气。
片刻,他从床榻上起身,来到放置着三支箭的桌旁,打开一旁罩着烛火的琉璃灯笼,拾起一支箭放在火烛上,耐心等它燃烧,直到三支箭都烧了干净,神情这才放松下来,回床上重新入睡。
只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梦中那离谱荒诞的场景,无法再入睡,楚郁睁开眼,坐在床上抱住膝盖,漆黑的发散落在肩膀上,他看着手臂,直到上面的红都褪了下去,听到外面钟鸣声,侧头看了过去。
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同一个春梦不同人。
嵇:美梦,闭眼就开舔。
楚楚:噩梦,闭眼就被舔。
因意念过于强大,总是把老婆拉进自己春天梦里的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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