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道酥麻入骨的声音笑道:“给那姓王的准备好纸钱吧,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该去陪姓赵的了。”
……
第二天下午,祝鸣和闻人涂陆续醒来。
洗漱吃饭,闻人涂道:“待会我去管理局把副本报告一下,顺便帮你把奖金领了,别太感激我,一般这个奖金都得到下一个副本中检验过护身牌才会发。”
祝鸣笑道:“行啊,待会我把卡号发给你。”
闻人涂又说:“还有殷钰,虽然系统里没有她的名字,不过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有两个人跟她有关系。我会多查一下,迟早把她在现实里揪出来。”
与殷钰有关系的两个人,一个叫屠维,名字出自天干地支,很可能是个化名,而且看不到脸,不太好查。
但那个嘉姐……殷钰叫她清嘉,这名字应该是真的,她的脸闻人涂已经记下来了,她要赶紧找人画下来,总有能找到她的那一天。
闻人涂离开後,不到一分钟,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女人从隐秘的角落中走出。
“大小姐,您这次已经耽误三天了。”一个女人鞠躬,态度很是恭敬,她道,“家主了解到您进入了暗界空间,决定原谅您这次失约,不过您今晚务必要回家一趟,不能再延迟了。”
祝鸣冷笑:“我用得着她原谅?”
话虽如此,她却还是站了起来,跟这两个穿黑西装的女人出门,坐进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SUV。
汽车渐行渐远,一个小时後,停到了一处古典宽阔的宅院前。在寸金寸土的华都,能拥有这样的宅院,家底可想而知。
穿过树影摇曳的庭院,绕过遴选奇异的假山,黑衣女人扭头道:“大小姐,家主请您先过去……”
人已经消失。
祝鸣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这里无人把守因为不需要,除了少数几个人,其馀人没有资格进入,他们会被这里自然排斥。
祝鸣进到里屋,打开一扇雕满细纹的门,按下开关,淡淡的灯光从上自下照耀。她顺着石砌的楼梯向下丶向下丶继续向下……
终于脚踏平底,但尚未到目的地。
这里的温度比地上要高,越往下越高。
祝鸣顺着压抑的石制甬道向前,穿过一道又一道雕刻了繁密阵法的门,终于进入了一间石室,这里已经比最炎热的盛夏正午还要热了。
这里无法铺电线,自然没有电灯,祝鸣摸到门边台子上的火柴,将灯一盏盏点亮。
石室正中是一个圆形的浅浅的祭坛,而这上面,只摆放着一把古旧简朴的长弓。弓身材质似金似木,指尖轻弹,有清脆悦耳的声音。
压抑着的暴虐戾气在弓身之上盘旋,祝鸣握着一把小刀,一步步走到近前。
太热了。
当她迈步到祭坛上的时候,炽烈的热度几乎将她灼伤。
昏暗石室中,黑发的女人剥去衣衫,割破手腕,她跪坐到长弓旁边,将它抱入怀中,缓缓将血涂抹到上面。
这是一个无比熟悉的过程,她做过很多次,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弓的戾气会尽数进入自己体内,她会用自己的身体和鲜血来安抚这把长弓。
狂烈的情绪越发极端化,祝鸣的头针扎一样痛,那些呢喃着嘶吼着的声音同一时间达到顶点,哀嚎着充满整个大脑。
不对,这次长弓的反应好像太激烈了些。
轰的一声,仿佛灵魂深处炸开了什麽,祝鸣神情恍惚地低头。
滴答滴答。
血珠不停从口鼻中滴落。
呼——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长弓上燃起,温暖而惬意。
怎麽会这样?祝鸣迟钝地想着,她还是第一次见长弓出现这种反应。
那火迅速蔓延,烧到了祝鸣身上,又悄悄钻入女人的血肉,建立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
祝鸣神志模糊地甩头,终于扛不住倦意抱着弓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