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越顿时大惊失色。
……向卓阳,那麽喜欢陆明辉的向卓阳,应该不会因为婚礼现场太离谱而感到丢脸从而逃婚的,吧?
怎麽不会啊!
宁知越你特麽摸着良心讲,如果是你,这个婚你结不结!你逃不逃!
宁知越:“……”
宁知越:“……”
宁知越:“……”
面对自己痛心疾首的质问,宁知越心虚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最终,还是不忍心看到自己好哥们在最幸福的一天被老婆残忍抛弃,宁知越弱弱地打断了陆明辉,含糊道:“陆哥,我的意思是,嗯,咱要不,听一听向少的意见呢?”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宁知越心里一紧,还以为陆明辉听出了自己真实的嫌弃,于是张嘴试图挽救一波:“其实也没有那麽……”
“糟糕”那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陆明辉打断了。
“他啊,”陆明辉特意用了一种很是云淡风轻的口吻,“在忙。”
“这可是他的婚礼,他怎麽可能不上心?”
“还在盯钻戒,对流程呢。”
“他也是给自己找麻烦,”陆明辉状似无可奈何,实则炫耀的口吻怎麽都压不住,“我明明早就准备好了婚戒,他也戴上了。”
“偏偏说这个戒指不算。”
“非要自己亲手画设计图。”
“也不想想,就那麽个把月的时间,来得及吗?”
“他非说来得及,有钱能使磨推鬼。”
“拾月今年的效益很好,他说他可以让磨推鬼一次,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拾月去年就被他接手了,从此一飞冲天。”
顿了顿,陆明辉低笑:“真不愧是向卓阳啊。”
骄傲的仿佛要上天。
毫无防备地被人灌了一肚子狗粮,宁知越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心想他这个单身狗担心人两口子干什麽?就算陆明辉因为糟糕的审美而被向卓阳嫌弃,那也是他应得的。
应丶得丶的!
就在宁知越恶狠狠磨牙的时候,陆明辉突然话锋一转,又道:“所以婚宴现场这些事就被他交给我了。”
“他说,他相信我的审美。”
宁知越:“……”
盲目信任不可取啊向少!向少你回来!你回来啊!
打完这通电话,宁知越只觉得自己老了十岁,和唐云凌吐槽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缓了过来。
但打归打闹归闹,也不能真的放着兄弟不管,毕竟前不久他拿到的那个政府项目还是兄弟帮的忙呢。
最後,经过多方打听,宁知越给陆明辉推了两个很权威的婚庆公司。
陆明辉虽然早就敲定了婚庆公司,不止一个,但婚礼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多几个人出主意总不是坏事,于是爽快地接受了。
没几天,宁知越就收到了那个婚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声音疲惫麻木,仿佛经历了什麽不得了的摧残。
“宁先生,麻烦你劝劝陆少吧。”
宁知越眉心一跳。
“他想要在婚礼现场挖个水池。”
宁知越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不就是个水池吗,挖给他挖给他,也不是什麽多麽离谱的要求。
“……然後在里面放九十九对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