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云淡风轻地笑了。
他要做阿里阿德涅,奔向自由的新生活。
平日,江别很爱缠着给她讲希腊神话,他说这是很多艺术家的灵感来源。
每次听,她都觉得无聊,只想亲一亲江别的脸。
但今天,江别不说了,她却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要不你还说说说吧?”
江别低下头,刻意忽略掉林思睿脖颈间叠在旧痕上的新红,拿出手机:
“姐,最后一幅,可以加急走这周的拍卖吗?”
尽管是半夜,经纪人还是立刻回复:“江别,发生什么了?这么急。”
林思睿虽然站在一边,但余光始终落在屏幕上。
离开在即,他不想节外生枝。
“想准备个礼物。”
经纪人语音发过来:“这么急上拍卖,册子都来不及印,价值会大打折扣。我知道你对江别感情深,但没必要为了给她准备礼物贱卖自己的画。”
“姐,不用劝我,我是一定要卖的。”
见江别心意已决,经纪人也没再多劝,去联系一些老主顾周五记得来捧场。
听到江别如此坚定,林思睿悬着的心落回肚中,她有些不满地娇嗔道:
“什么破经纪人就会挑拨离间,你早点换掉她吧!”
说完,她抱着手臂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的画,越看越满意:
“这幅画看着就厉害,比你之前画的都好。”
真嘲讽。
真心不屑一顾。
恨意反倒耀眼。
林思睿好奇地问:“这幅画卖了能有多少?应该不便宜吧?”
江别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我如今最好的作品。”
“不过,或许一文不值呢?”
就像画中的主角,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剩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