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姆伦站在她身后,迷恋地盯着扎碧娜的背影,开始倾诉衷肠。
扎碧娜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亲爱的,从见到我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我的心为你而跳动,我将你看得比我的性命还宝贵,为了你,我愿意舍弃一切!”
卡姆伦朝扎碧娜走了几步,神色激动。
“真的吗?”他听见扎碧娜问道。
“当然是真的!”卡姆伦大喊道,他咬了咬牙,伸手欲揽住扎碧娜。
噗嗤——
一只锋利的爪子穿透他带着蕾丝花边的衣领。
“这……扎……”
卡姆伦迷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瞳孔放大,他死死地凝视着面前的美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轻声开口,震惊、痛苦的表情交织在脸上。
“呵呵!”扎碧娜侧过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她勾起嘴角,准备将手从卡姆伦胸口抽出来。
啪——
手腕被紧紧攥住,扎碧娜看见卡姆伦死死瞪着她。她脸色阴沉,狠毒地转过身,整条手臂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现在两人面对面站立。扎碧娜脸上的笑容扭曲狰狞,不似真人;卡姆伦拉住她,脸上闪过失望的表情。
扎碧娜可没心思耗下去,她咧开嘴,脸上的笑容贪婪而充满欲望,当她正要撕破脸皮朝卡姆伦发动攻击时,她听见卡姆伦喃喃低语:
“你太让我失望了……”
扎碧娜不耐烦地吼叫一声,伸出另一只手就朝他卡姆伦抓去。怪物可没有耐心倾听他的死前哀鸣。
滋啦——
一股灼烧的痛感从手掌传递过来,惊得它大吼一声。
“嘶嘶——”
好不容易抽出手掌,它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被灼烧得一干二净,露出底下凹凸不平的蜡状物般的皮肤。
“真可怜。”卡姆伦脸上还是伤心欲绝,他静静地注视着扎碧娜,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你的演出结束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它歪着头,还没明白卡姆伦话中的意思,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皮正在快速脱落。刺眼的血水从手掌往身体各处蜿蜒弥漫,所到之处皆散发刺鼻的白烟。
“吼——”
怪物现出原形,它痛苦地大叫起来,伸出爪子就往卡姆伦抓去。一道虚幻的白色影子飘浮在她身后,血色的粗麻布被卡姆伦从衣服里拽出来,扔到怪物身上。
血水从麻布里喷涌而出,将怪物紧紧包裹住。不一会儿,怪物就停止挣扎,连带着扎碧娜的皮一起融化进血水。
待面前的身影彻底消失,卡姆伦捡起地上的【洗衣妇的血衣】,将其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深吸一口气,血布覆盖下的嘴角缓缓勾起愉悦的弧度:
“好了,女主角退场,下一幕演出要开始了。”
将血衣重新塞回衬衫里,他哼着歌,然后转身踏着欢快的脚步走回木屋。
夜里静悄悄的,木屋里也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在卡姆伦回到房间后不久,另一个房间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影子从房间里踱出来,走到对面的房间门口。它沉默地站在门前,然后开始敲门。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吓得屋内人浑身一个哆嗦。
“不、不要来找我……不要吃啊……不……”
汉娜蜷缩在床的角落里,她面容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不安。她听着门上传来的敲门声,咬紧嘴唇,身体也抖得像筛子。
“不、不要吃我……好可怕……我要离开这里……”
她低声自言自语,紧紧抱住膝盖,仿佛这样能给她更多安全感。她声音嘶哑,泪水也不停从脸颊滑落,这个可怜的姑娘实在是害怕极了。
敲门声敲了一会儿就停止了,门口的人又沉默着等待了一段时间,随后才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察觉到敲门声消失,汉娜呆呆地朝房门投向目光。现在在她眼里,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像择人而噬的魔窟般恐怖,她迫切想要逃离这里。
“汤姆……杰瑞……”
想到兄弟两人,汉娜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真后悔跟他们来到这里,现在汤姆被杀死,杰瑞也变得奇怪。村子里的人们说的对,这个农场是可怕的地狱,他们根本不该来这里!
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汉娜又小声哭泣起来,哭着哭着,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深夜静寂,天上乌云密布,使得地面和屋内都暗淡无光。
在她闭上眼后,紧闭的窗户被风轻轻吹开,露出窗外一直盯着她的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