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雌虫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年轻的雄虫却是在靠近对方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
再看看那张与自家雌君足有九成相似,仅仅只是眉眼间要稚嫩不少的年轻面孔,唐酒先是诧异,随即了然。
原来如此。
有三前和年幼时的自己交换的记忆,这会儿乍一看到年轻版本的阿勒西奥,唐酒只是意外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望着跟前如临大敌的年轻雌虫,年轻的雄虫挑了挑眉,恶趣味大起。
前有阿勒西奥捉弄小时候的他,如今既然有机会,他也反过来欺负欺负小阿勒西奥,不过分吧?
那么,该怎么“玩弄”年轻的阿勒西奥呢?
年轻的雄虫眨巴眨巴着眼睛,兴致勃勃地想。
然而。
“滴——”
伴随着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电子音,卧室里的灯光瞬间被打开,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相互肘掣的两虫同时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与此同时,一个同样令在场的两虫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冰冷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两虫瞬间僵住,本能地向着房门大开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年长的雌虫眼神冷厉,目光沉甸甸地盯着他们。
阿勒西奥错愕地睁大了眼。
那只虫是——
年轻的阿勒西奥不是笨蛋,或者说,即便是笨蛋,也不会蠢到连自己都认不出来。门边的雌虫有着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瞳色,就连此刻因为心情不悦,而拧起的眉毛,都透着他熟悉的不耐。
身高、气质、脸庞……
似乎对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长着如今的他未来想要成为的模样。
区别在于,对方看上去比他还要冰冷,气势还要可怕。
有关“可怕”的评价刚刚自心底涌起,年轻的雌虫便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此刻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动作扣押住陌生雄虫的姿态,以及疑似未来的自己强压着不悦,冷淡质问的模样。
像极了被有雄主的雌君捉奸在床。
年轻的阿勒西奥汗毛倒数,“唰”地一下翻身下床,他不敢看在场任何虫的眼睛,肢体上却像是犯错后等待长官责罚的军雌,下意识与陌生雄虫保持了距离,一丝不苟地站在远离唐酒的边上。
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年轻的阿勒西奥看起来还算冷静地直视前方,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莫名的心虚仿佛无孔不入的长毛虫,在他的心底来回攒动,压得他心慌。
等等,他为什么要心虚?
年轻的雌虫惘然且慌张,在心虚的汪洋里不可自拔。
然而唐酒心虚吗?
根本不。
不可否认,在灯光大开,房间大亮,以及自家雌君声音幽幽响起的那一瞬间,唐酒的确有过短暂的心虚,但那仅仅只是一瞬。在意识到发生在阿勒西奥身上的意外与三天前有着本质区别后,唐酒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有两个阿勒西奥。
也就是说,眼前的年轻版阿勒西奥,与他家的阿勒西奥,并非是同一只虫?
难怪阿勒西奥会不高兴了。
这么想着,唐酒的内心却很淡定。
不是同一只虫就不是同一只虫呗。
虽然很遗憾不能“欺负”自家的阿勒西奥,但顺带着“欺负”一下平行世界的同龄阿勒西奥,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里,唐酒微微挑眉,侧头望向自家雌君。
他当然可以向自家阿勒西奥解释,自己只是迷迷糊糊之间,不小心认错了虫,恰巧异世界的阿勒西奥降落地点是他们的卧室,这才有了开头让阿勒西奥误会的这一幕。
这样的解释算不上聪明,也没有必要。
身为一个标准的作精,唐酒向来行得端、坐得正,不是他的锅就不是他的锅,是他的锅也得不是他的锅,误会已成事实,又何必解释强调抓着不放?唐酒表示,就是面对阿勒西奥本虫,他也多得是甩锅,更何况眼前这只压根就不是他家的阿勒西奥?
这锅不甩给异世界的阿勒西奥,它合适吗?
再说了,要不是异世界的阿勒西奥突然跑过来,还躺在他和阿勒西奥的床上,那他能认错虫吗?
唐酒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他心底不为所动,面上却垂下了眼眸,漂亮的眼睫微微扇动,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浅淡的阴影,恍若一只微微颤动着的、受惊的蝴蝶,顶着柔软又怯生生的姿态,果断地倒打一耙。
“阿勒西奥,这个你欺负我!”他控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