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词脸颊红了红,又说了一句话。
主持就这样来回递话筒,“您再说一次。”
“我说戒指我都拿了,我愿意。你不要问了……”琢词要拉起未婚夫,台下传来啊啊啊的土拨鼠尖叫。
“你让他说!我要听!”
琢词捂脸,蹲下身子。
好害羞。
“新郎二号看起来是害羞了,所以新郎一号你说。”
话筒隔着一掌距离,男人清润疏朗的声音传出:“词宝。”
“词宝!”新认识的朋友群里发出回音。
谢殊鹤微敛的双睫极轻地翕了下,目光始终沾染柔色。
“也许你知道我不曾惦记月亮,直到月亮爬上枝头时,你会踩着我心尖奔向我。但我贪心,想要日月,不停更迭的日月,许多个日日月月。”
琢词凝住呼吸。
“所以,你愿意,将日日月月给我吗?”
观众席发出激动尖叫。
琢词神色认真地听完,郑重地点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的。”
观众席不停传来祝贺词,游来游去的小白开始疯狂吐水。
谢殊鹤将银戒圈进琢词的无名指。
主持缓了下场子,“现在请我们的新郎一号二号回去好好甜蜜一下,其他观众,离场出口有喜糖可以领喔!都沾沾喜气!”
“谢谢大家!”琢词朝见证他们的观众鞠了一躬,一手攥着戒指盒,一手牵着谢殊鹤离开了海洋馆。
回到车上,只剩两人,身份的转变一下子让琢词感到不真实感。
这就成未婚夫夫啦?
琢词看着手上的银戒,完全没想到今天会被求婚。
心情很复杂,一边开心一边害羞又一边享受。
想来想去,只好先控诉一句:“你连喜糖都准备好了!”
瞒得他好苦哇!!
谢殊鹤拆开刚刚顺手拿的喜糖礼盒,撕了一块巧克力的包装,喂到未婚夫的嘴边:“尝尝自己的喜糖。”
琢词吃下,被甜了一嗓子:“好甜……”
谢殊鹤倾身上前尝了尝。确实。
亲完,琢词揪着围巾的流苏,难得有些扭捏:“快回家吧,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换了家居鞋,琢词跑进房间,打开自己的复古红邮筒,拿出一个礼盒,转身,也单膝跪地,打开礼盒举在未婚夫面前,“谢先生,也请你嫁给我吧!!”
谢殊鹤把人搂了起来,看着这枚像是素圈,实则嵌入了灰调蓝钻的银戒,有些无奈,“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求婚还是太晚了,早知戒指做出来的当天就求,也不至于让他急得自己准备了求婚戒指。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设计,朋友做的!本来等你生日的时候跟你求婚……喔材料是买的,我花了……”琢词边说,边给他戴上,然后自己也伸手,看看他的求婚戒指,又看看自己的,忍不住窃笑:“嘿嘿。”
笨蛋。
谢殊鹤揉了揉他的头发,眼角余光看到邮筒里的另一个礼盒,问:“那个是什么?”
琢词回头看了一眼,“生日礼物!所以不能现在给你!”
谢殊鹤蹙蹙眉。
琢词以为他不高兴了,就起身跨坐到他腿上,习惯性地闹他,“我好不容易选的生日礼物,肯定要生日的时候给啊……别生气……”
谢殊鹤叹气,道:“我只是想说,以后不要用自己的卡,用我给你的那张。”
“嗯嗯我懂,夫夫财产!……”勾人时的甜糯嗓音被吞噬,只能发出哼声。
不知所措地攀上男人后颈的右手无名指上,花语为无尽盛夏的绣球花钻戒旎旎绽放。
“朱丽叶与罗密欧效应说,童话故事的结局还有下集,在下集,所有的感情终将沉寂。
从前我不书写童话故事,也不知,别人在收尾故事中的人物,是会消散,还是定格,抑或在下集当中沉寂。但我确信,消散那刻我爱着你,定格那刻我爱的你将永存,下集的未来,依然爱着你。”
故事走到终章,复古红邮筒里的礼品盒内部,圆形机械怀表的秒针停顿片刻,又推动了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