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是我後面约了朋友。」林昙忍不了,声音清楚地说,「我要走了。」
严飞愣了一下,然後说:「行,我约哪了?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打车过去就好。」
严飞笑了下,拖长声音,带着点宠溺的意味,「行——都听你的。那我送你到路边?」
咖啡馆就在路边,没几步路了,林昙忍了。
等她坐上车,这次的相亲就结束了,绝不可能有後续!
另外,茶点钱是严飞付的。
早在点餐的时候,林昙就顺势看了眼价格,她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後把茶点钱转过去,就删好友。
除了严飞,还有之前因为怕周表姨继续撮合而一直留着的江回雁,这次要一起删掉。
最近半年内,她不想再和任何人相亲了。
出了咖啡馆,两人并列往路边去,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只要一分钟,林昙就可以解脱了,可偏偏严飞又说话了,他说:「你身上有一股草莓味,是用了草莓味唇膏?」
林昙不想和他多说什麽,敷衍说:「不知道。」
「应该是的,我闻出来了。」严飞低笑一声,颇具暗示性地说道,「我喜欢吃草莓,很甜——」
看过严飞的照片後,林昙感觉他气质温和乾净,对他的印象很好,所以出门前特意装扮过,今天穿的是一双很显气质的米色小高跟的鞋子,每次脚着地,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此刻,她迈出一大步,随着鞋跟与地面碰撞的清脆声站定,转身,直视着严飞,郑重地问:「请问,你是在调戏我吗?」
她身高一般,矮严飞一头,但神情冷冽,字正腔圆,问得极其严肃,与在咖啡馆里耐心丶温柔的态度截然相反。
转变太大,让严飞愣了一下。
「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聊天……」
「你和你妈妈也是这麽聊天的吗?」
林昙打断他,一句反问,让严飞有口无言。他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无奈地说:「你太敏感了!」
「你说的对,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林昙说完,严飞神情松了一些。林昙看得很清楚,神情不变,继续说:「我不确定,回去後我就找我爸爸,让他和苏阿姨这麽聊天试试。」
苏阿姨就是给两人牵线的那个,是严飞的亲阿姨。
严飞的脸色沉下来,向着林昙迈了一步。阴影投在林昙身上,带来一股来自男女体型差异上的压力。
他们就在马路旁,车辆来往不停,茶餐馆门口还有行人走动,林昙根本不怕他做什麽,只是不喜欢这种威胁感,也不想与他离这麽近。
她後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严飞看着她的动作,又扫了眼周围,脸色放松下来,叹气说:「我一个留学回来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多的是女人喜欢,不至於调戏相亲对象,你太敏感了……再说,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此时此刻,林昙不得不承认,她犯了以貌取人的错。
外在上看,严飞不像那种人。然而实际上,他这几句话,每一句都在推卸责任,都在让林昙承认是她太敏感丶太较真。
「我要走了。」林昙态度冷硬地拒绝与他交流。
咖啡馆前面不远就是红绿灯,林昙已经看见了马路对面的计程车,她转身想去马路旁等车,没走出两步,胳膊被人从後面抓住。
林昙吓了一跳,惊慌甩开他转回身,大声质问:「你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