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整理了下衣领,不着痕迹地扫过江揽月,心里满意舒坦了些,她还算没忘家里人。
也不知陛下是否让他官复原职,亦或者给他封什么官。
等江家人到了门前,发现来宣旨的公公不是李公公,但无人敢开口询问,全部下跪磕头迎接圣旨。
江揽月有恩典可见君不跪,所以她只是半蹲的状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愉治国之道,在于选贤任能,以安社稷。江家之女江揽月此前替朕解瘟疫之祸有功,现听闻江家长子品行端方,才识卓越,勤勉尽职,堪当重任。特受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以示朕之嘉奖。”
“望尔其恪尽职守,勤政爱民,勿要负朕之厚望,也莫辜负其之长姐功劳……钦此。”
江蕴逸面上淡定接旨,心中已波涛汹涌,没想到阿姐还替了他请旨封官。
等打发走宣旨公公后,江家人都要乐疯了,先有江承良有了入学天德书院的举荐信,现在江蕴逸也在京城有了官职。
以后他们就能改换门庭,在京城落叶归根了!
“我没有听错吧!夫君是真的成为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了?”周氏夸张地拍着大腿笑道。
江揽月笑着向江蕴逸道喜:“恭喜大弟!”
江承良也欢喜地恭贺:“阿兄你真的有了正经官职了!而且还入了兵马司!听说兵马司做得好人只要被锦衣卫看中就能入了他们的编制,阿兄离你实现的梦想不远了!”
这是江蕴逸埋在心里的理想,他以为毕生无望,没想到因为阿姐的缘故跨入了一大步。
江蕴逸微红了眼眶,感激地看向江揽月:“阿姐,我……”
他有千言万语的感激想要说,可到了嘴边却觉那些话太虚渺客套,还不如以后努力当职,为阿姐撑起一片天。
江揽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抿着笑摇头:“你我姐弟之间不必见外,以你之姿当得起这个职位,以后你好生为陛下做事,将来前途无量。”
见着此幕江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自然知道大儿子的心病,如今他终于能得偿所愿。
在场之人除了江父心情复杂,其余人皆十分欢喜,现在两个儿子都有各自的前程,江家崛起就在眼前,他当然是高兴的。
可是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不得劲,仿佛被人孤立般。
他的烦恼现场无人在意,江揽月即便瞧见也未将其当一回事,他们的父女之情早就在那杯毒酒中散尽。
因这两件喜事,江家几日处于欢喜的氛围,许多不曾谋面的歪着弯的“亲戚”如竹笋般冒了出来。
在某日,江母收到了一封拜帖,上面赫然写着纪家。
她眸子划过一抹尴尬,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想江母还是先去问过江揽月再说,毕竟两家的面子情要给的,江揽月只淡淡说道:“母亲应了便是,您以后在京城的日子长着呢,多结识官家夫人对侄子侄女们总是好的。”
江母闻言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带着周氏准备起来。
次日,纪母如期而至。